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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已有增多的趋势。待早上的灵修时间结束,他便开始已持续了一段时间的家庭拜访工作。
在这一个淳朴的乡下地方,大多数的人家观念虽然保守,但对于他——
这个小镇上唯一的年轻牧师,在态度上都还算得上客气了。
不过,仍有例外的时候!
像今天,有些人家的反应就不很友善了。
有的甚至一看到他来,连大门都不让他进来,就将他挡在门外,直截了当的告诉他,"阮是信佛祖的,阮不信送面粉的。"
他听了差点失笑,但为了不在人前失了分寸,他仍保持礼貌的退出来,客气的告辞。
但当他骑着脚踏车,迎着风时,不禁笑出来了,对于"送面粉仔"这种称呼,大部分的牧师都知道这个名词的由来——
而他,也不是第一个被人称作"送面粉仔"的牧师。
原先埋在他脑海深处的记忆,又被这个称呼唤起了。
他孩童时的印象不由自主的随着迎面而来威风一起掠过眼前——
在他还很小的时候,就有外国来的传教士了,那时,他们都会在平安夜里送面粉、糖果什么的给一般人家。
结果演变到后来,人们反而对他们到底在传什么教,都没有多大的印象,但是,对于他们送面粉、糖果的事,却牢牢的记得。
到最后,只要人们一看到传教士来,就会习惯性的称呼他们为"送面粉仔"!
坠入过去时光河的他因为这份温馨的回忆而不禁笑了出来,但一阵阵的大风却把他刮回到现实的世界来。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天色竟大变了。
他在恍然中吃了一惊,连忙镇定住自己神游的心神,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连眼前的景象都看不清楚。
大风把地上的黄土刮得飞扬起来,飘散在空中,弥漫住他眼前的路,连他和脚踏车都无法幸免的被一阵又一阵的风沙所笼罩,逐渐化作黄土色。
而且,这阵突如其来的风势实在太强了,强到他无法继续再骑脚踏车前进,只好下车,改为牵着脚踏车向前行进。
人与车就这样陷入一片狂风沙中!
此时,天际早已乌云密布,还可以看见有闪光在其中隐隐的游走,似乎在瞬间,天地已风云变色了。
他牵着脚踏车,勉强向前走,眼看黑蒙蒙的天空就要落下倾盆大雨了,他却还是快不了,风沙推阻着他前进,连来往的车辆都不可避免的缓慢了下来。
突然,一大滴一大滴的雨点落了下来,噼哩啪啦地打在人的身上,威力非常强大。
没-会儿的时间,他已被骤降的大雨淋得像只落汤鸡似的,身上的斑斑点点全是方才落在他身上的黄土,在遇上大雨后的狼狈痕迹。
一辆正缓缓经过他的小货车看见他在风雨中困难行进的模样,便停了下来,驾驶货车的长工摇下车窗,"是牧师喔?来啦!坐阮仔车亏丫快啦!"
几个坐在后车厢遮雨篷里的女工看到这种情形,也纷纷挪动自己的位置,让出一个可以放置脚踏车的空间,并帮他放下后车门,好让他可以把脚踏车抬到后车厢。
就这样,五、六个女工在后车坐成一排,而牟毅森则靠坐在后车门的边上。
待一切就绪后,他才点头向她们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