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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上衣的口袋里。
他都不知道。
原来有这么多事情,他都不知道…
包括她没去考当年他们说好要一起读的那所大学,而是转考了警校,并且以第一名毕业。一年后,她志愿回乡服务。
她是夏日镇警局里铁人三项的冠军。
她曾经赤手空拳逮过一各持刀的飙车族,还不小心挨了一刀。报纸上只说伤得不严重,但他记得她其实很怕痛,或许伤痕仍在?
成年后,她曾经跟一些他刚在报纸上看到、但不想记得名字的男人交往过。(太阳报的老编特别偏爱这种桃色绯闻。)但她目前是单身的,这一点,他打算自己求证。前提是,他能够“遇”到她的话。
他不知道当年她终究还是哭了。
她说过只要他选择离开,她绝不会为他浪费半滴眼泪。
他早该知道她常常只是虚张声势。
他也提醒自己,他得很小心、很小心,才不会把报纸上的观点套进他的眼光里。报纸的文字代表的,是撰写人的立场与看法。他知道那不代表全部的她。
因为他跟她当了十年很要好的朋友,曾经他以为,他了解她胜过了解自己。他打算保留一点自己的判断。
看完最后一则十年前的新闻,他彷佛也走过一趟时光隧道。
将胶卷收好,关掉机器,他带着资料走向秦小姐。
秦小姐从厚重的黑框眼镜下抬起眼皮看他。
“我常说,人们所需要的解答,图书馆里都有,可是没人相信我,大多数夏日镇居民不太喜欢免费的阅读。”
“那些不相信的人都是笨蛋。”梓言将胶卷交还,而后低下头,冲动地吻了一下秦小姐的脸颊。“虽然我也是个笨蛋,但我相信。谢谢你。”
秦小姐连脸河诩没有。“虽然你是个好看的家伙,但不代表你就可以随便亲吻女士。记住,我还没结婚呢。”
梓言只是微笑。突然想起一名教过他的教授,似乎就很欣赏像秦小姐这样知性又理智的女性角色,或许秦小姐也会欣赏他…但,还是算了吧,目前他连自己的事都搞不定了,还想作媒?自不量力。
拍拍胸前装着那则新闻的口袋,临走前突然想到:“如果我想问,方心语人在哪里,你会有答案呜?”
秦小姐再度推了推眼镜,高高仰起脸说:“我刚不是说过了吗,人们所需要的解答,图书馆里都有。”
渐渐的,领悟了她话意的梓言,笑意从眼里扩散到整张脸上,一扫之前沮丧的灰暗,他的眼睛亮了起来,彷佛阴霾中重见天日,绝望中看见转机。
“如果你肯告诉我,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
秦小姐只是挑起眉。
他冲动地说:“我爱她。”
从不知道对一个了解事情的人说出自己的感情,竟是件这么容易的事。冲动之余,他也微微讶异。
秦小姐难得地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小小微笑。
“我说过,无知的羔羊,图书馆里什么样的知识都有,所以我早就知道啦。小男孩,去找你的小女孩吧。至于她在哪里,我是很想建议你上雅虎奇摩的知识网来敷衍你,但你既然都在这里做了那么久的功课,难道真的会不知道答案在哪里吗?”
梓言讶异地眨眨眼,静静地消化着这一席话,而后他领悟地弯起嘴角,像个小男孩。“我如果不是早爱上她,我一定会追求你。”
秦小姐没那么好骗。“我如果能先年轻个二十岁,你再来跟我说这句话,会比较有诚意一些。”
梓言为之语塞,但也从来没这么轻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