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好人的总经理其实比较像满白发笑常开的肯德基爷爷。在办公室里有事没事就哼上几句依索迪的名曲“之死”：一首缠绵绋恻的咏叹调让他唱成了稽小调。

“那不去也罢-知德国佬都是自大狂，最瞧不起其他民族。”

“喔，是麦当劳叔叔－－他爸爸的年纪。”她隐约察觉到他那莫名的妒意，让她又有了开玩笑的心情。

他不能开要她等着他回来，等着一个不确定的未来…

“好吧，-总看得他是麦当劳叔叔的年纪还是肯德基爷爷的年纪吧？”真怕她说一句都不是，还更年轻些。唉，足足至少有两年的时间，离她那么远，真是莫大的风险啊。

“一定可以的！-德语利，又修了好几门商业课程，他们如果不用-，不是不长？”

德国汉斯集团？沈阅睛一亮！那是不是意谓着这家公司总是在德国？她日后会不会有到德国差的机会？“那如果-到德国差，记得来找我，好不好？”最后一句已经是央求了。有朋自远方来，楚落雁想必也不会反对他们见上一面的。

唉，小何，他叹着气，-知我的意思的。有资格追求-的都是恶，其他的才是好人。

“什么旁门左！讲得真是难听。我正想让你教我几句呢，你看哪支曲比较适合？”

之前他用的秘书，能是能，英语也利，偏偏德语讲得结结，书他连在自己办公室都得忍受那没什么文化的英语－－有哪有名的歌剧是用英语唱的？自从何彩云当了他的秘书，大大疏解了他的思乡病，他对她真是满意极了。她虽然材不怎么灵巧，心思还真是灵巧。

他们应该结婚了，而且会如楚落雁所期盼的在教堂结婚。德国有的是古老的大教堂。

“五号发，预计停留一个礼拜-是第一次国吗？瞧-兴奋的样。该不会在德国有一个情郎等着-吧？”他打趣问着。

真是瞧得起她啊！这位好学长总是不厌其烦地要培养她的自信心。“如果他们也是这样想就好了，听说秘书的待遇很不错。”

“敢问学长，这中间的差别在哪里？”何彩云忍住笑，正经八百地问：“是不是所有德国人在某个年纪之前都是坏，之后就忽然变成大善人？”

“能不能被录用都还不知。”她对自己并没有太大的信心，虽然她初试成绩优异。

“德国汉斯集团台湾分公司在找人，我已经通过初试。”

她想问他一句，她要那么多的假期什么？他又不在这里。

韦伯瞧着向来沉静从容的小秘书神情变化莫测，时喜时忧，一会儿兴，一会儿又是沮丧。莫非自己随说的玩笑话，还真误打误撞，让他给蒙对了？她在德国真有一个

“-先告诉我总经理多大年纪，结婚了没。”

“那-要加油。外商公司福利比较好，假期也比较多。”

“看来-要适应不会有问题，”沈阅明取笑了两句“现在就懂得旁门左，我应该不用替-担心了。”

就这样让他离开自己的生命，是不是比较好？

沈阅明离开台湾也有一年了，终于等到一个差的机会名正言顺地去看他。她总不能千里迢迢专程跑到德国去探望另一个女人的丈夫吧？

何彩云心立时加速，惊喜地望着她的老板韦伯。“我也一起去？要订哪天的班机？几时回来？”她压抑住兴奋，尽职的像个好秘书，先把该问的问清楚。

“克罗亚，我下个月回德国开会，-跟我去吧。”

这一老一少相洽。原本韦伯一年前就向公司申请退休回家养老，因为德国总公司再三请他留任，他只好继续待下去。

“-去应征的职务是秘书？”他一听，有些不安。谁都知老板秘书近楼台，最容易发展成男女朋友。

就像那棵生生被扯开的小树一样，现在不也活得好好的？一切都只是习惯问题。何况他从来就不是她的，本谈不上失去…

“那如果是麦当劳叔叔他弟弟的年纪呢？”

“是啊，所以他们特别要求德语要讲得好。总经理还是个华格纳迷，连在办公室都要听崔斯坦与依索迪。可惜我对这歌剧不熟，不然用德语哼两句给他听，他说不定就当场录用我了。”

何彩云如愿地了汉斯公司。

“我哪知啊！是人家对我家调查，又不是我去调查人家。”

一想到这里，她又犹豫了。想到再见时他的分已是别人的丈夫，她真的该去见他吗？

叉有一下没一下地在盘中拨着，大天其实不适合吃这重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