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公车站，我问了问在旁边等车的老人，然后把结果转述给她：“你坐145到新华路，再转7路车到启福街，然后往里走大概200米就可以到了。”

“对呀，要了解一个城市，一定要坐这里的公车。”江心遥大睛扑闪扑闪，兴趣盎然地说。

电梯开始下行，江心遥在旁边说话：“邹律师是本地人吗？”

“Don’tworry。I’llbefine。”林启正回答。

四人起走会议室，我拿着文件夹走两步，递到林启正面前：“林总，这个还给您，我不需要知，到时候作为协议的附件就可以了。”

我呢，只好和那小俩站在电梯等电梯，他们站在前，我站在后，两个俊修长的背影。

“是吗？不耽误你的时间吗？”

林启正突然低剧烈地咳嗽，江心遥关切地说：“youshouldseeadoctor。”

“让林总开车送你去，或者坐租车啰。”

幸好电梯很快在五楼停了。林启正说了句“sorry”，还没等我让开，着我的肩膀走了电梯。

她很认真地记了下来，还煞有其事的远眺等待。我颇有些担心，这么一个如似玉的港澳同胞，万一走丢了，或者被歹徒绑架了，我又如何脱得了系。

江心遥在我后没有动，林启正回奇怪地问她：“Howa波utyou？”

“是这样啊。”她看来有些失望。

“启福寺？”

我回答说：“好的，协议明天来没问题，但是林董，我不建议双方去公证公证。”听到我这话，三人都很奇怪地看着我。我继续说：“公证不是协议生效的必要要件，双方只要签字认可，协议就视为生效，如果您认为需要第三方见证，可以邀请与此事无关的人行一下见证。去公证的话，林总和江小的财产状况有可能被不相关的人知，我觉得没有必要。”

电梯“叮”地一响，门开了。他们两人先走了去，我跟在后面。林启正门时顺手了五楼和一楼。

“我也不是特别清楚，我坐公车也坐得很少。”我抱歉地说。

“那谢谢你啦。”她兴地回答。

“I’llbeback。Waitingforme。”女孩脆脆地回答。

想来想去，我决定陪她一起去。“江小，我和你一起去吧。”我说。

电梯里，三个人都没有说话，密闭的空间，空气中隐隐有林启正上熟悉的香味。电梯门是磨砂的，我只能隐隐看到两个人的影，站在我的后，而我就像一个大而无当的怪，挡在他俩的前面。

“没关系，我边走边问。麻烦你告诉我坐几路公车，到哪一站下？”她从后的小包里掏一个小本，准备记录。

“算是吧。”我收住思绪，转回答。

电梯门开了，我们俩一起向门走去。

两个人用英语继续说着些什么，以我的英语平，可就听不懂了，真令人汗颜。一个人的家世背景，往往就在不经意间显现来。我盯着他们两人，恨恨地想，真该让邹月那小丫来看看，林启正和什么人在一起才叫名——正——言——顺。

“您放心。”我。

听了我的话，林董赞许地：“好的，我再和心遥的爸爸商量一下。不错，邹律师，年轻有为！”说完，他直接向走廊的另一端走去，看来他的办公室就在这一层。

走门的林董又转过来，对我说：“邹律师，辛苦你，明天就把协议拟来，赶在心遥回去以前，把这件事办了，不是还要去公证吗？”

林董于是对我说：“那就麻烦邹律师辛苦一下，拟一个协议，直接启正过目。由于这是私事，我们也不希望有更多的人知。”

“坐公车？！”我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阿KEN很忙，我也不想坐租，我想坐公车。”

我说：“坐公车可不太方便，不能到门，可能要走一段路。”

“没事，我陪你到汽车站去问问。”我说。

林启正接过文件夹，没有说什么，倒是旁边的江心遥说了一句“谢谢”

“那可不可以麻烦你告诉我，去启福寺要坐什么车？”她说普通话很困难，一个字一个字地咬。

“是。”

有意见。”

电梯关上了。门的林启正在最后一刹那，将视线落在我的上。不要这样，我在心里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