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不是吃『饭』皇帝大吗？”

“杜医师，话不能这样说，吃饱皇帝大呀！”她理所当然地回。

，不禁暗暗窃笑。

可是人长大了，时代也改变了，一切变得更快、更简却更糙，不是情，还是生活方式。

再一个礼拜就除夕了，年货大街想必闹不已，她可以下班后去那儿跟着人挤人，提前受年节气氯，顺便帮阿嬷买些香菇、贝、车鲍罐…对了，还要买各式各样的糖果、瓜、开心果、鱿鱼丝、猪。

“过年啊…”她喃喃自语“不是岁末年终最快乐的一件事吗？”

例如：王有乐一直哀怨地碎碎念着，自己想吃烤，不要吃烤鱼，却还是乖乖认命剔鱼刺夹鱼，猛吃小菜过瘾。

不，别再去想，只要想着今年过年要帮忙阿嬷准备些什么好料，就好。

最后，他们还是折衷到了一家有名的日式烧烤餐厅，选择餐而不是吃到饱。

饼年，就是要整天窝在电视机前舒舒服服地吃零、嗑瓜，嚼鱿鱼丝呀！

庸间，张谅自始至终都笑咪咪的，满面趣味地看着他俩之间“有意思”的互动——

王有乐闭上睛，努力将所有不堪的记忆和受伤推脑海，双手却自有意识地握了。

“你是吃『爆』皇帝大吧！”他没好气地横了她一。

“喔，好。”她赶接过，暗暗松了一

还记得小时候，最单纯幸福的记忆就是过年了，可以穿新衣服，收压岁钱，吃大鱼大，尽情玩扑克牌、放鞭炮、看电视、玩仙女，大人都笑嘻嘻的，还不会骂小孩…一家团聚，亲戚拜年，开开心心地犒赏着自己整年度的辛劳。

“收起你那龌龊的念。”杜醇淡淡地睨了他一“我只是怕你这家伙忘了打疟疾预防针，又刚从东南亚回来，万一传染给她，我还得带她去医院。我很忙，才没空当那个保母。”

*****

然后呢？

饼年，不知从何时起，已经成为另一形式的责任与竞争比较，谁家的年终领得多，谁家的媳妇最尽责，谁家的女儿还没人要，谁家的儿还娶不到老婆，谁的年菜准备得最好，谁包给父母的红包最大包…

有的烦恼是要年前、还是年后槽？

例如：杜醇嘴上总是凶地提醒着她，胖并没有大杯酒大块的权利，却又将自己盘里的烤小排切成一小块一小块，悄悄置她的小菜碟里。

有的是为了得回婆家帮忙而备压力。

“不准。”杜醇眉连抬也不抬，断然拒绝。“烧烤类致癌危险，类又不容易消化，还有，你是不是有『吃到饱』成瘾症？怎么举凡跟这三个字有关的，你都那么兴奋？”

“你说是就是啰。”张谅笑嘻嘻的“有乐妹妹，你老板要带我们去吃大餐，怎么样？我们今天连手狠敲他一笔如何？想吃什么给你选。”

见自己的话惹来两双白，张谅赶闭上嘴，举手作投降状。

就要过年了。

张谅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们两人，难是自己在柬埔待太久，把台湾俗语给忘个七七八八了？

她嘴角扬起一朵笑容。

后来——确的来说，是在分手前三天——她才知其实他当时是带邹静去香港玩。

人人比评，事事计较，可到最后，剩下的是什么？

有的甚至是为了夫妻间年终奖金的分而争吵、焦虑。

假如这两人之间真没那么一“什么什么”，那才叫有鬼哩！

如果不是在心科诊所里工作，王有乐还不知原来因过年而引起的焦虑症和忧郁症患者有这么多——

她猛然睁开，发现杜醇不知什么时候站在自己面前，而且从那眉微挑，一脸思研究的表情看来，他肯定站在那里盯着她老半天了。

有的是究竟要回娘家、婆家，或是国度假而困执。

王有乐睛一亮。“好哇，我想去那日式烧烤吃到饱——”

什么都变得复杂了，有那么多纯粹而好的觉也沿路遗失了。

“想什么这么开心？”一个低沉嗓音在她响起。“我猜猜，吃的？”

张谅一边津津有味地啃着烤肋排，一边看得目不转睛。

王有乐想起去年的节，她满心喜的替大伟了一半预购年菜的钱，订的还是超商最档的那一款年菜，有鲍鱼、龙虾、佛墙等等菜。

“嗯。”他盯着她心底直发，最后却没说什么，只是将一迭文件给她。“统统归档。”

她本以为他至少初一会带自己回家向父母拜个年，可是他却说初一他们全家要南下垦丁去度假，不方便她随行。

王有乐心虚地吞了，笑：“杜医师，你、你跟国那边的视讯结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