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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落,几乎已把他心中玄机,说出一半来。两个老者彼此一望,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一老者手指玉柱子,赞道:“奇袭!好计谋,对过水帮的人,打了这一仗之后,西河镇可需要什么表示?”
玉柱子摇摇头,说:“西河镇不用表示,如果真要有所表示,那就多开心一下我的莲妹。”
终于,乌云被拨走一大半,剩下的,也只数人们期望着这件事早日过去。
事情总是要过去的,因为即使人们要把事情停下来,而时间也不会允许,时间是一切的原动力,恐怕没有人会反对,试想,有谁能拖住时间,不让它向前走?
而三天的时间,那只是一晃即失的瞬间而已。
乌云遮场,只是风尚未刮,这好像是另一场大雪的将临,因为,连镇外的乌鸦,都懒得开腔叫两声。
西河镇北面的大柳坡前,一溜的停了五辆大篷车,靠近大柳坡与官道之间的一块空地上,正当中有一棵硕大的老柳树,据人们说,当这棵老柳树十月落叶,这一年必有大雪降临,如果二月发芽,这一年就会丰收。
如今,老柳树已是枯叶满身,像个披头散发的老婆婆,当然,更没有人去到大柳树下面,乘凉纳闲了。
天似乎是太灰暗了,使得人们看不出现在是什么时辰,然而,也就在这昏天黑地的时候,却从西河镇西方的南堂岗河变处,划过来三艘小船,每艘小船上至少挤了二十多人,一个个蓝巾包头,蓝带缠腰,全都是一身劲装,手中各握了一把明晃晃的钢刀。
只见为首的第一艘船上,正是“江上龙”花飞雄,第二艘船上领头的,是包中,第三艘却是王全正,两个副舵主分担领头。
只见这些人船一拢岸,一窝蚂蚁出巢一般,一拥而爬到岸上,就听“江上龙”花飞雄高声叫道:“少时与那帮山贼接上厮杀,大伙可得使把劲,眼要亮,刀要狠,说不定帮主就在咱们左右,这可是好好表现的机会。”
说罢,猛然一挥手,大叫:“跟我走!”
像一群狼,又像一群虎,就听沿河边的沙地上,一阵“夕夕沙沙”声,七八十个人,没有一个人喘声大气,远远的,有人会望望西河镇,但除了房舍与炊烟外,真是连个人影也没有,而“江上龙”花飞雄领的这帮人,好像就怕惊动了西河镇任何一个人似的,每个人都是小跑步赶路。
一直到大柳坡。
又一齐钻进大篷车。
仍然没有人开腔说话,仅是把篷车的帆布篷,三把两把,密密的合起来。
外面看去,谁会知道这篷车里不是装的粮食杂货?而是一批磨刀霍霍,准备厮杀玩命的一群杀手?
每辆车辕的座上,仅只坐了一个人,远看像车把式,而近看,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因为这五个车把式,除了解下头巾,收起钢刀之外,再怎么装扮,也会让人一眼看得出,他们是吃水上饭的人,而绝非中陆上赶车的车把式。
于是,原本是“夕夕沙沙”声,现在却成了隆隆的声音,只是这五辆篷车,并不是急赶疾驶,而是不疾不徐;很有秩序的,一辆跟一辆,朝着西河镇北面五十里远的卧虎岗驶去。
卧虎岗实际上是个松林小坡,只是这卧虎岗位在高峰前面,往北就是大别山区,向南接壤西河镇,形势上有如通往山区的咽喉地。
一场大雪之后,老松林中的松叶,似是无精打采的向下垂着,这时候因为天色灰暗,松林中更充满了恐怖气氛,经年窝藏在松林中的群鸦,这时候全在松林上空盘旋,不时的发出“呱呱”叫声,更增加了凄凉感。
就在西河镇的五辆马车声,转进卧虎岗的老松林中时,也不过才过午不久。
突然间,从松林中奔出四十多个劲装带刀汉子,各人都是一身黑棉短袄,头扎黑巾,足蹬黑棉鞋,一下子全都冲到卧虎岗的顶上。
这些人搭起手棚,往西河镇方向看去,一个个还真是兴高采烈而发出一阵欢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