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实话，大实话。

一个无恶不作，丧尽天良，没心肝的混世王。

“那我也是被妈吓着了嘛！”波吉肆无忌惮的撒，享受着来自于他妈的。

看着顾灵脸上的心疼，钱九江莫名其妙的挑了挑眉，任由她跟摸小狗儿似得抚摸着自己的脑袋，只是那双妖眸中的鸷戾气…却有丝丝的。

这女人，果然是个好心的人。

哪怕钱九江笑的再灿烂，可顾灵的心尖儿，还是被狠狠的戳了一下。

她轻轻的牵动着嘴角。

“毕竟，她的份还不如我。要是不让她吃苦，她是没命活的。我只能下狠手，方才能保她一命。”

瞧，为了保命，这孩刚才不够给她跪下了么？要是他的父亲，一定是宁可破血，也绝不膝盖发。

这时候，钱九江有慌了。顾灵可是最好说话心最的人了！知他的份之后，连顾灵都是这个态度，他的小命儿…

当然了，她也看得来，这孩对于什么下跪本没有一觉。他刚才叫波吉爸爸，不也叫的很顺？

顾灵瞳孔有一瞬间的颤动，不过很快，她便冷静了下来，慢条斯理的推开了趴在自己膝盖上的钱九江“所以，你是他的儿。”

“好，知你最有良心了。”顾灵犹豫了一下，想问什么，却又不知该不该问。

钱九江认真的看了看顾灵，认真的。

反正以当年他爸的权势地位，他妈也霸就是了。

“行了，这事儿妥了。只要我妈心疼你，我叶叔一定会面保你的。”波吉一脚把钱九江踹开。

她略一思付“那件事，已经过去了。你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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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钱九江磨磨蹭蹭的样，波吉就来气，一掌拍在他的后脑勺，直截了当的丢下一个名字。

她叹了气，了钱九江的脑袋“你也是个吃过苦的孩。你爸爸当年死后，你妈妈一个人带着你，很不容易吧？”

“顾，我叫钱九江！”

一个不听人说话，不讲理的人啊！”“对我，他——”

顾灵轻轻的嗯了一声，便没有再接着往下问。

生前，仗着他爸作威作福，死后，一了百了。

又是一个…

就像，她当年一个人带着柚一样。这其中有多心酸，她太清楚了。

只能说，钱九江比他父亲更心狠手辣，却比他父亲更圆，更懂得能屈能伸。

顾灵蹙了蹙眉，这话，波吉哪里是说给钱九江听的，分明是说给她听的！

“诶，顾阿姨！”钱九江别的没有，一个脸够厚，不知耶救了他多少次。

波吉一看她的表情，便淡淡的：“妈，我知你的心思。晓柔的命，我给她留了半条。我也不瞒着你，那女人，虽然还活着，但也就剩下半条命了。动手的人，是这小。”

“…”嘴角搐了一下，顾灵淡淡的：“你跟麟儿，一起叫我顾阿姨吧。”

“嘿嘿…”波吉冷笑一声“知我妈才是大善人了吧？”

他也不在意，淡定的站起，拍了拍上的灰尘。冲顾灵又特别灿烂的一笑，这才退到了一边。

所以才说他妈是个聪明女人啊！

至于钱九江这孩…

钱九江意识不设防，真给波吉一脚踹趴在了地板上。

顾灵轻笑，同样了波吉的脑袋“是你要把妈吓死了才对。你自己不知，你昨天晚上的神表情有多狰狞吓人。”

钱九江却笑的特别灿烂，脑袋一摇“没有的事儿！我爸一死，我妈转就抹脖陪他去了。她没吃苦，一苦都没吃。”

态度，瞬间冷淡了不止一个北极冰川。

波吉立刻补位上去，趴在钱九江刚才的位置上，把脸儿埋在他妈的膝盖上“妈，你不知，昨天晚上真是吓死我了。”

有些疼。

钱九江立刻上前一步，波吉给了他一个邀功的机会，他可断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他爸一死，他妈就跟着去了。

就冲他爸的那些事儿，顾灵也不该对他心疼的表情吧？

波吉刺咧咧的一笑“没事儿，你现在只要哭给我妈看，她一定保你一条命的。”

他爸死了，再没人能护着她周全了，还会给叶家人追杀，还不如自己早早的抹了脖，也图个痛快。

顾灵心中轻叹一气。

“你…吃苦了。”小手摸了摸钱九江的脑袋。

他爸活着的时候，虽然不他妈，但他妈到底是给他爸生了个儿，所以他爸也没委屈过他妈。想买啥就买啥，要想啥就要啥，想欺负谁就去欺负。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冲自己笑的这么灿烂，顾灵也不好在摆一副冷淡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

能跟波吉玩到一起去的人，也不会是什么善茬就对了。

知晓柔能保住一条命，就已经足够了。其他的，她不想问，也懒得过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