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给钱，天经地义。凌光不想让别人在这小事上看不起他，所以，月末发工资前，他总要招呼会计去堂清他消费的款项，以便从工资单里扣除。至于到底扣没扣，凌光就不知了，反正连他自己也不清楚自己每月的基本工资到底是多少。甚至于会计到底有没有冒着可能被李邢责骂的风险去堂算，他都不清楚。

凌光随便了几个素菜，又叫了碗汤，便算完事。

“不用了，今天我想吃清淡。”凌光摆摆手说。

“好叻，您请好，上就到。”小蔡转跑去厨房，照单菜。事实上他完全可以照以前的习惯，自作主张地为凌光添上一两特菜，不过今天他没有这么，因为他知，凌光一定会不兴。

“只有一杯咖啡，知吗？日后凌教授要是问起你，就说我们会计来算过了，记住了吗！”

小蔡走了，服务员微笑着端上三杯清茶，一杯可乐。

的规定，凡本院职工以外的人员，皆不能员工餐厅用膳，就算是职员家属，多只能去住院的堂，这里不是外人能的。

“凌教授，您不用考虑我们的，您要这么客气，我倒不好意思了，回去他爸要知了，还不得骂死我呀。”

“呀，我还从没喝过这么清香的茶叶，真好，它叫什么名字？”月莹禁不住赞叹。

其实，凌光在这边吃喝是不用钱的，这不用任何人吩咐小蔡也清楚明白。记得上个月有会计人员专程来堂算凌光签单的消费项目，小蔡上任伊始“不懂规矩”居然将保留下来的签条一脑和盘托，凌光的、月莹的、还有一次黄嘉来访凌光时留下的，小蔡那是一个不漏统统送上。倒不是他没心，只不过新官上任，他也只是好本职工作而已。

不过，这些规矩，对凌光是从来不适用的，他也是全院除李邢外唯一一位可以在堂用餐却不用付帐的主儿，而来堂用餐次数最少的主儿，也正好是这两人。李邢甚至可以说是一次都没来过。

“我虽然不懂，但确实是好茶，哪

每次当凌光品着这从院方运来的沁人心脾的绿茶，望着透明杯中的茶叶，着杯底，他就到自己好像又回到了丽的多牧。事实上，他完全可以要求堂送些茶去自己的家里，但他没有这么，他要的就是这一瞬的觉。

堂的工作人员对凌光向来礼敬非常，每每到他用餐完毕准备结账的时候，也就是他甩太极锻炼的时刻，且每次都败下阵来，所以后来他便很少员工餐厅了，即便是偶来一次，他也持要签单，哪怕不给钱呢，也要留个名。

“小蔡，帮我把这篮果洗了，等下大家分吃了。”

谁知，办事严谨认真的他在取签条后，竟被会计来的职员骂了一通，说他“不识相儿”从里边随意捡了一张凌光喝完咖啡后的25圆签单，其余的，当着小蔡的面一团，丢垃圾箱。

“呵…程姨你误会了。那…再加个肘吧。”凌光挠了挠，对着小蔡说。

“来来来，大家尝尝看这茶怎么样。”凌光端起茶杯，带着无限缅怀的神情，轻轻呷了一。

“怎么？今天不要肘吗？”小蔡一脸疑惑，这是凌光的必菜肴，况且为了这菜，他们堂门可是专门大钱请了厨师的。

小蔡听后，珠一转，什么都明白了。

“只有一杯咖啡！”一句话小蔡铭记于心，后来凌光再来签单，他前脚走，小蔡后脚便代会计的同事把它扔垃圾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