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你了。求你…”芙姝沉默无言地抿起，空一只手推着他，另一只手掰得更用力。最终，那一方衣角被她生生撕扯下来，芙姝拍了拍衣服上的土，脆地站立起来，少年没了依靠，只得面朝下倒在原地，手边仍攥着那块被扯得变形的布料，他半抬起，见到少女那双翘靴向后退了两步，转了个方向。

这样不到弱冠的少年，官学课业繁重，假期甚少，可他既通医理又能刺绣，哪来这么多时间学？妙寂实在是一个不太擅长伪装的人，距离上次被她发现才没多久，今次也没长…她伸手抚上他的眉，柔又冰凉。

无人选择他，无人在意他，最后他被攻城的敌军砍掉手脚，倒在漫天大雪里，一被风雪掩埋。

她这几日了一调查，才发现陆玄简他娘死前患的只是痛，受不了才自缢而死的，并无腰肌方面的问题。

“芙姝…”最后一刻，他无意识地喊那个名字。芙姝，被他放在心尖过八百遍都无法再述于的两个字。少女脚步一顿，再也没有回首。

“就这一次…不要走…”他内的气随着汩汩的血逸散于空中，使他愈发虚弱，他抱着她，不断哀求着，冰凉的吻胡地印在她的颈间，下颌…

妙寂躺在冰冷的草地上，周遭是纷繁的脚步声，焦急的喊叫声，风从指间泻而过，方才的血逐渐涸，变得冰冷粘腻，他阖上眸，想试着合拢手指，却本无力到。

芙姝眨眨，偏避开，故作轻松：“我不走，我去关窗。”一时间思绪纷繁，她要继续陪他装下去吗？抑或是直接开问？他会说实话吗？

疼了。上疼，遍的脉都在疼，心脏更是疼得发颤。妙寂依稀记起自己很小的时候，自己的父母亦是这样权衡利弊，选择了阿兄。

＊＊＊妙寂的意识逐渐混沌。师尊自小教导他离心灭，普度世人，净空山是太华山的守门山，他似乎天生就背负了守护世人的职责，他守护这座山，已经守护了很多很多年。

他被清规戒律与肩上的责任禁锢在这打造得完无缺的空壳里，吞噬了波旬，除尽天下邪祟，最终却只换来被守护之人的背叛与利用，还有她义无反顾的离去…前世今生。

她要走了。寒意浸透骨髓，大的失落与无力将他最后一希望吞吃殆尽。“不要去…”他意识不清地朝着前方伸指尖，却再也够不到任何东西。

他渡尽世人，谁又来渡他…芙姝坐在病床前，绞着被，给昏迷不醒的陆玄简讲今日外面发生的事，她望着那陌生又熟悉的脸，心下一阵难言。如今想来才发现都是弊端。

看，就连这一所剩无几的意他也抓不住，无法回馈…心中蕴着的悲切无发，妙寂逐渐无法看清这个世间。

“你饿了吗？我煮了药膳，你要不要吃些？”“嗯。”轻轻淡淡的一声，他似乎不记得昨日昏过去前喊她名字这回事了。芙姝可从来没对陆玄简说过自己的真名，她起去后院的灶房里盛了一碗她亲自的药膳，亲看着他吃完。

她都将自己所拥有最珍贵的意奉与他，他却没有定地选择她，上辈没有，这辈也没有。仍然是因果报应，下无数孽因，便得无数孽果。

“到底有何事，能让你如此执着？”她问。天光逐渐大亮，一阵冷风过，芙姝浑一颤，瞬间惊醒。坏了。昨夜没关窗！她才站起来，躺在榻上的人也醒了。妙寂攥住她的衣角，如墨玉似的瞳孔中倒影着她的模样。一时相顾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