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若是如此。她该如何？无非是杀了他，以绝后患…芙姝了一气，朝玄清尊敬地一拜：“谢祖师指迷津，晚辈知该如何。”玄清定定凝望着她。

医馆内十分平静，似乎无事发生，芙姝煞白着脸，哆哆嗦嗦地躺回了榻上，可是在梦中，芙姝又得知了个坏消息。晚风簌簌过，才刚停一会儿的雪又开始落下。妙寂杀了人，内叫嚣的气逐渐消停，他迷般地抓着血模糊的脏吃着啃着，蓦然察觉一极其微弱又熟悉的内力波动。

他很想就这么走上去叫住芙姝，牵起她的手，说他也想跟她们一起过年，置办年货，但是他最终只是站在街角看了很久很久。隔着街街尾的距离，远远地望着他们走远，直至消失在路尽。

她今日盛装打扮过，一双黛眉如远山，眸如弯月，微粉的面腮两旁饰着朱红的钿，一笑起来便无比夺目。妙寂呼微窒。

他走上街，学着其他百姓，为自己添置了几件新衣裳。归家时，他蓦然在街的另一瞧见了芙姝一行人。几个少年人携着一个红衣小女孩，他们的手相互拉着，如同一家人一般，亲密无间。芙姝在他们中间。

他抬起，望向密林中的那棵树，那波动只片刻便消失了。望着地上已然残缺的尸，他用袖角颊上的血，觉得自己似乎了件错事。

“芙姝，你可知你先前为何会梦？”芙姝有些疑惑，不知他为何会说这个：“应该是…先前劳累过度以至于生了梦魇？”玄清面稍稍严肃。

＊＊＊梦中的芙姝终于得以跟祖师相见，识海之中，他化为一个青年模样，浑散发着柔和的光芒，那双微微下垂的慈地望着她。

念这个名字，随即咽了唾沫。怎么会这样？妙寂到底怎么了？这还是妙寂吗？这还是那个…只是察觉她动了杀念都要呵斥她跪下的妙寂尊者吗？她想要尖叫，却无法发声音，她想要哭泣，却无法发声音。

他摇摇：“不，那是预知梦，我的神魂已与你的相，你的内力一旦回复，预知的能力便会随之觉醒。”预知梦？芙姝不可置信地睁大了。

他知芙姝不会允许任何人碰她的底线，阻碍她的路，即便是心上人也不行。所以他现下选择了芙姝。说来也可惜。

他早在岐山时便占过一卦，此二人虽然缘分至，但命数注定多舛，注定相互亏欠，无法圆满，他叹：“唉，日后好好修炼，你的路还长着…”

“好孩，接下来，你又该如何去？”芙姝在那些预知梦里见过尸山血海，见过山河飘零，满目疮痍…她声音发凉：“我想知，预知梦是否可以被改变？”

为什么，怎么会这样了？他怎么会这事？她想站起来，却发现自己已经走不动了，她又战战兢兢地从袖中着一张传送符，将自己传送回医馆。

医馆外的街市十分闹，到都是吆喝着写贴、卖桃符的商贩，小孩穿着俏可的虎靴绕着玩，有的孩手边攥着一串糖葫芦，面上冻得通红，被爹娘托在肩玩闹，咯咯咯笑着。除夕前三日的傍晚，芙姝的医馆张贴了休假通知，妙寂站在门，瞧着那张纸发楞。妙寂知芙姝是看见了，她不想见他。

“晚辈谨遵祖师教诲。”芙姝颔首笃定。玄清形渐隐，她站在原地，线逐渐抿直，最后抿一片重的苦意。芙姝从梦中醒来，发现角落旁的草席仍旧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