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上斜向上作回忆状，他说话的声音实在难听，如公鸭叫唤，又如锯木。

其实那两开中制度就一句话：开中纳米，给镇守边关的将士送粮，换盐引；开中折，给朝廷送银，换盐引。

“这、这事只有下官等几人知，不会有其他人注意的。”陈安上的眉成了八字形，一副可怜样“咱们这孝心，就是想大人多多照应提携，别无他意…”

但是有危机就会呼唤改革，弘治年间，叶淇任尚书之后，大刀阔斧，全国改革，实行“开中折”

陈安上便靠近了些，看了一张问正在翻看的那份公文，说的是协助有司衙门整顿盐课的事，陈安上：“盐课已实行‘开中折’许多年了，好像是…”

两制度前后能够推行，都是因为得到了文官们的支持，不然就免谈吧。改革谈何容易，大多数改革都是哄老百姓，主要看手里有权的人，站在什么利益立场，古今同理。

陈安上忙收回了礼单，轻轻用袖在额上了一把汗，他被这么一有些迷糊了，心里没什么底。这时又听张问问：“下的这份公文，你们看了？”

祝上官上任的“份”范围，在讨好上官的同时，是想结上去了。所以张问得到了答案，陈安上等人还没有比较靠谱的后台。

张问拿起公文，也不回地说：“好了，换一份吧。咱们只要把事儿办好了，该提携的自然会提携。”

“对、对，大人博闻记，下官佩服。开中折的办法已用了百余年，一向行之有效。突然独要浙江改回‘开中纳米’，这法可是洪武年使用的了，下官等实在是想不明白，只等大人到来主持大局。”

改革得到了全国官吏的拥护，一时又是歌颂党国：恤民众，官民称快。因为这时候的掌握权力的官员，成分已经变了，与大商贾大地主有了利益的集，当然就要恤商人长途运粮的痛苦了。

张问将礼单放到案上，笑不笑：“咱们一个衙门办事，也不是见外，但话要说明了的好。本官初上任，你们就送这么一份礼，是不是太重了？要是有别人知了，不得告我受贿贪墨么？”

通过输粮、输米或纳粮米及其他军用资领取盐引到盐场支盐经销的方式，来解决边疆驻军的吃、穿、用，从而巩固边防。这办法在那个时代是行之有效的，一时朝臣称快，上疏歌颂党国：坻京积，士饱腾，无枵腹之忧也，胡不窥于长城，无蹂躏之扰也。

张问听罢陈安上的牢，笑：“上边要改，自然有要改的理。”

张问给他补充：“是弘治四年，叶淇为尚书，上疏‘召商纳银运司，类解太仓，分给各边’，改全国盐课为开中折。”

陈安上心一个还没长齐的小白脸，故意装葱？看也没看就知了？他心里盘算着的时候，笑着用公鸭声音奉承：“是、是，下官们的那心意，大人怎会不知呢？”

“开中纳米”、“开中折银”都是盐课使用的徭役律法。因为盐是国家垄断资，利丰厚，所以由官方一手控制，没有官方授权，任何买卖盐的商铺私人，都是重罪，称为贩卖私盐。

开中折，其实就是拿银去买盐引。

洪武至弘治的时间，使用的就是“开中纳米”制度。商人往九边各地输送粮等军用资，支援国防，然后多寡到盐课司领取“盐引”再凭盐引到盐场去买盐来销售，这就是“开中纳米”了。

歌颂完了，对商人长途跋涉的艰难却只字不提。因为那个时候官僚的解构和现在不一样，不是一个利益圈的人。掌握权力的官员谁你商人如何，兵壮国家盛他们就满意了。

但任何制度都有时效，不可同日而语，随着大明商品经济的展，以前的法行不通了，连续现了几次盐引拥堵，明朝爆经济危机。商人们不愿意长途跋涉去送粮，盐引销不去。前期朝中大臣采取了好几手段疏通，缓解了经济危机。

张问心下比较愉快，这样也好，免得以后事的时候，内不协调，力只需要用在上峰那里就行了。张问便将礼单在手里试了试，好像在试它的重量一般，然后说：“这份礼有几斤几两，本官已经掂量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