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沉默了一会儿，只听一个略显疲惫的声音传“应儿，且来说话！”

伯仁不在了、先帝不在了、仲也快不行了，以后我还有谁可一同饮酒作乐？

很快王导又想起几日前，接到堂兄王敦在吐血倒的消息，据他估计王敦没多少时日可活了。

还有，还有…司睿临终前那双枯瘦的手，如梦境一般再现…

即便他与王敦有矛盾，但当王敦将死的消息传来，王导还是为此到悲伤。

建邺城内司绍意气风发，立即宣布王敦为叛逆，向四周下达了讨伐王敦的檄文。

“竖可恶！气煞老夫也！”王敦大叫一声，吐鲜血，死过去。

听见王敦责问，王应面不虞的看了一邓岳，声回答：“禀父亲，孩儿有急军情汇报，邓将军拦着不让孩儿去。”

王应也不多话，趾气扬看了一邓岳，也不对方反应，昂首步内堂。

…

“到底发生什么事，要你这样不不顾地闯来？”王敦略微不满。

早知今日，当初邓岳也不会急着投靠王敦，还不如像宝一样投靠燕王。

“郗鉴毕竟是先帝曾倚重之人，当初只是迫于大将军威势才不得已到姑孰来，如今接着镇丹之际，只怕早已跟司绍勾结在一起。”

“谁在外面吵闹？”

原本这几日王敦的病稍有好转，想图几天耳清净，结果听王应、钱凤汇报，顿时脸一沉，觉得自己被所有人欺骗了，中一阵气血翻涌。

在这儿磨蹭个什么？”

各地接到檄文后，淮南三将之郭默、苏峻、祖约，都督广二州军事之陶侃，镇守丹的郗鉴等各地将领，纷纷起兵响应天号召。(未完待续。)

王导木然倚在亭边，瞧着夜空中荧惑星若隐若现，往事如烟般浮上心…

钱凤面忧虑地接着补充：“这些都还不是最让人担忧的，关键是郗鉴在姑孰盘桓多日，只怕已将我大军虚实观察透彻，若其将我等底细告知天，难保司绍不会借着大将军病危之际铲除我等！”

随着王敦突然病重，江东形势一下明朗起来。

不提守在门外的邓岳心思杂，单说王应刚一就看到父亲王敦躺在榻上，陪侍旁边的赫然是其谋主钱凤。两人似乎在议论着什么，还保持着侧相互谈的样。

见此情景王应不敢怠慢，忙上前：“父亲，儿这里有急军情禀报，刚刚接到负责监视郗鉴的密探回报，郗鉴到了丹后，立即背叛了我们，再次投靠了朝廷。他从司绍手中接受了大批资，正日夜整顿兵，意图犯姑孰。”

初到建邺的那年上巳节，王导、王敦兄弟跟在司睿的肩舆后，风华正茂。

看着王应背影邓岳不由对前途到悲观，如今王敦病重，全靠钱凤一人在维持大将军府运转。

傍晚时分，江畔的新亭，王导一个人独步于此，望着一新月从姑孰方向冒了，他陷了痛苦的回忆…

彼时，王导、周顗等一帮世家名士常常相约于午后在新亭畅饮，每每一直到夜，是何等的惬意。

一旦王敦有个三长两短，仅靠纨绔弟王应如何有能力继承王敦事业？钱凤固然才华不凡，可他仅仅是个幕僚，本没有资格号令全军。别说周抚不会听钱凤的，即便邓岳也不怎么心甘情愿。

十八年前的洛，兄长王敦一手拉着他，一手扯住王旷，慨然言：“我王家的富贵生死在此一举！”

可惜好景不长，兄长王敦随着权势日重，野心渐长，竟以“清君侧”为名，第一次攻建邺，还劈向他质问：“周顗、渊可否杀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