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居然不知，王英华回家果然没有闹，梅十五娘停了一下，才哑着嗓泣：“哥哥，是在泉州时，妹无知，不该被李知远引诱，被他…被他…”梅十五娘把那件旧衣裳还往后扯了扯。

而且吧，李大人之前是惊到了，也没细想。现在回过神来，又了解到大致的情况，就觉得有不大对。

梅四郎拱手送陈夫人离开，把摊在榻上还哭着的妹扶起来，问她：“你这是怎么了？”

“不是！”李知远诚惶诚诚恐“梅大人和爹爹同城为官，又是曲池乡亲，我招惹她什么，闹事儿大家脸上不好看，我还得娶她。我又不傻。”

“你当时怎么不和爹娘说！”梅四郎自然是信他妹的，真怒了，牙齿咬的嘎嘎响“我家女孩儿又不是不上李知府的儿，你说了，难他敢不娶你？”

儿确实不傻，李大人也觉得儿不来这事。又有钱又长的不错，读书又很好的少年公，通常都不是他找女人，是女人倒过来扑他。他儿虽然比不上楚王挑，当年在泉州也是数一数二的，就是虫上脑想玩个把女人，瓦里的貌女多的是，想要什么样的就有什么样的，只要你有钱，人家还会照着你的好装。像梅十五娘这样的，现在看着也不算挑，几年前更不招人，没前又没后的，又不是真，他儿吃错了药才会几个月功夫去哄人家上手，吃到嘴又弃掉。

梅四郎是男，哭起来嗓门大声音宏亮，他跟着王翰林念书的时候，也跟着王二郎练过拳，中气也足，他一哭上，连前书房里的李知府都听见了。隔的陈夫人本来以为梅四郎问过他妹，必要把李知远喊来问问的，所以她连儿都叫来了，万万没想到梅四郎居然哭起来，和妹边哭边说话，哭了半天都还没有歇。

大家都是怎么了？丈母娘一句话也没有把他喊来接人就够奇怪的了，李大人先晾了他半天，说的那话，很明显是意在言外。到陈夫人这里吧，叫他自家问妹还要先回避。他妹到底了什么事儿？

“我…我原是想和娘说的。”梅十五娘哭的越发伤心“可是李知远他…他跑去青楼嫖，那个粉要死要活要嫁他。呜呜…我不敢和娘说。”

倒是李大人自家走过来，在那个厅后窗下听了半日，又把他特意安排留在门外的一个家媳妇喊来问过话，他心里就定了一半，背着手走到陈夫人，问儿：“真不是你的？”

娘哭总有一个多时辰，哭的人累，她看的也累。好容易人家哥哥来了，她忙：“梅四郎，你自家问你妹罢。有什么话你们兄妹自家说，我到隔回避一下。”

“妹妹！”梅四郎抱着妹大哭：“我的傻妹妹！”

梅十五娘若是吃李知远睡过了，就算李知远不肯娶她，当时她要回家说了闹一闹，梅家肯定会来找李家要说法，证据是现成的，必然结亲，这个结果对梅小肯定是最好的。可是梅小当时就没有什么动静。李知远和她嫂的妹妹定亲也有一年了，梅小也不可能不清楚这

“原是妹错了事，他违诺不来提亲，我便孤独终老又如何？可是我和李慎之确是先有婚约，”梅十五娘声音沙哑，显得格外可怜“妹万万没有想到他居然和英华妹妹定了亲。嫂娘家待哥哥这样好，英华妹妹也好。我…我实是不忍让英华妹妹名不正言不顺嫁把李知远。”

李知远在泉州以老实名，老实人去嫖，还能哄得粉要嫁他，都吓了大家一。这事梅四郎也听说过，妹的顾虑十分有理，依着他老娘那个脾气，绝不会给十五娘找个那样的丈夫。梅四郎思索许久，才：“当时你不说，只要你自家不讲，旁人也不知。本朝风气开明，妇人再嫁三嫁都无妨，此事与你成亲不过略有妨碍，瞒着就是。你为何现在要说？”

“他给我写了许多诗，又约我夜半到府学藏书楼见面。”梅十五娘说起来也觉得羞耻，本来就红的睛越发红了“他赠我玉佩，与我立下婚约，就…就…”梅十五娘又大哭起来。

梅四郎是过来人，一看那件衣裳上的污脏就懂了。晴天霹雳呀这是，怎么会有这事发生？梅四郎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