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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聿高烧,就没有和他们一起餐桌吃饭,先回了房间,他的东西都没有搬走,坐在电脑桌前的转椅上看着梁月弯进进出出。
昨天晚上她睡着后,他楼上楼下来回折腾,又是洗衣服,又是给她缝扣子,后半夜才睡。
现在反过来了。
轮到梁月弯照顾他,先拿了体温计让他量体温,她去烧水,看完说明书才发现药不能空腹吃,她又去厨房帮他盛碗粥。
可薛聿一点都静不下来,光是想着床底下那个日记本就抓心挠肺的。
一天不弄清楚,他就一天过不顺心。
房门虚掩着,薛聿听着吴岚和梁月弯的对话话,判断她应该还在厨房,他起身调整床头柜子上的一个摆件的位置,在梁月弯进来之前自然地坐回去。
“有点烫,晾一会儿,”梁月弯捧着一碗粥进屋,“时间够了,把温度计拿出来吧。”
“38度2,如果下午还没退烧,就得去医院了。”
“头疼,”薛聿按了按太阳穴,“你坐床上,陪陪我。”
“我就在家啊,今天哪里都不去,”梁月弯手肘无意间碰倒了一个什么东西,她蹲下去掀开床单往里看,“好像掉到床底下了,是你的手机吗?”
“容易磕着头,我来捡。”
“我可以。”
薛聿把她拉到一旁,“我来。”
床板矮,他个子高,钻进去好一会儿才灰扑扑地出来,梁月弯连忙抽了两张湿纸巾,“擦擦手。”
“就是一个手办,”薛聿递给她一个泛黄的本子,“里面还有个日记本,是你的吧。”
梁月弯自己都忘记了,她翻了翻,里面都是些素描画,“不是日记本,我高中随便画着玩的。”
薛聿心里像是沉了块石头,他不动声色地往他希望的结果引,“高中?你高一高二两年都不住这里,高叁也没时间画画,是不是记错了?不是初中吗?”
“我记性还没有那么差,应该是开学前夹在课本里一起搬过来的,我整理的时候也没注意。”
她搬过来之后就只睡了一个晚上,这个房间就被薛聿霸占。
“薛聿?”他走神了很长时间,梁月弯抬起一只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你想什么呢,喝完粥赶紧吃药吧。”
薛聿脑海里仿佛是在重新整理这一年的记忆般混乱翻涌。
高中。
高一高二他和她都不是一个学校,联系也少。
付西也和她同班叁年,也就是说,日记里的XY不是他,是……西也……付西也!
那些被他忽略的细节,如今抽丝剥茧般深究,其实早就有了端倪。
薛聿回想起一个小时前,他在付西也面前信誓旦旦地宣称‘梁月弯只喜欢我’,简直可笑得像个小丑。
更不用提这一年的自作多情和死皮赖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