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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握笔的手指节捏得发白。
约莫半个时辰后,皇帝道:「朕今日有些累了,散朝吧,明日再议。」
老太监高呼退朝,臣子们见皇帝仍高坐龙椅,似是想在此小歇,这才躬身告
退。
「齐爱卿留下,朕有事问你。」
「遵旨。」齐开阳拱手躬身,见臣子们陆续退出金銮殿,连太监侍女都逐一
退了出去,将金銮殿大门牢牢紧闭。
「抬起头来,让朕看看瘦了没有?」
「陛下请评判。」齐开阳抬头,见阴素凝抿唇瞪目。正是熟悉的想做个恶狠
狠的神情,偏生长得太过温柔,倒显可怜多些。
「看不清,你上来。」
「微臣不敢。」
「朕命你上来,你要抗旨?」
「这个,微臣斗胆。」
通向龙椅的短短御阶,齐开阳走得很慢,一步一顿。每一步都让阴素凝剧烈
心跳,每一步都像是真正久别后即将重逢,真正的重逢靠近一步。
「陛下看清了么?」齐开阳在龙案前停下道。
「看不清,再近些。」阴素凝一对烈焰红唇微嘟,衮龙袍下饱满的胸脯如波
涛起伏。
「这样呢?」绕过龙案站在龙椅前,齐开阳凑在阴素凝面前道。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朕。这么长时日不回来,又发生了什么?」阴素凝鼻
翼翕合,珠泪终于忍不住大颗大颗地掉落。环着情郎的腰杆,感觉他小腹起起伏
伏,委屈万分。有些波折……轻描淡写岂能是一点点波折那么简单。
「回宫慢慢说?霜绫和茵儿也回来了。」
「不要,就在这里说,你抱着人家说。」阴素凝满腔委屈,道:「人家特地
为你荒废今日朝政,你要补偿人家。」
「不称朕了?」
「等下再来……」
阴素凝白了齐开阳一眼,赖在他怀里就是不肯松手。齐开阳只得将她抱起,
坐在龙椅上放在腿心,道:「这龙椅我能坐?」
「朕让你坐,当然能坐。」阴素凝抹了把眼泪,幽幽道:「每回你一离开皇
宫,我就提心吊胆,可怎生得了。快快从实招来,不许欺君!」
「我去昏莽山寻曲纤疏,掉进了道陨窟。」
齐开阳隐去洛湘瑶一事,将前后遭遇连同自己的身世一同说了。阴素凝既惊
又不惊,情郎出身中天池,她早隐隐猜到,此刻不过坐实而已。惊的是他竟是两
大圣尊联手孕育而生,身世之离奇,古往今来仅见。
「辛辛苦苦去寻先天之炁,原来就是枕边人……」
「若不是安村一行,你我不相识,怎有今日?」齐开阳吻去珠泪,道:「我
不是好端端的回来了嘛。其实我出行前凤圣尊已有所感要遭遇磨难,还是放我去
了,想必当日她觉得利大于弊,更想我得知自己的身世吧?」
「你……齐郎,你没有唤凤圣尊娘亲?」
「叫不出口,好奇怪……」齐开阳苦笑,挠头道:「这下好了,举世皆敌,
怕不怕?」
「我只怕不能和你在一起。」威严的皇帝现下又软又娇,像个吃尽了苦头的
小媳妇,在情郎怀里寻求宽慰,道:「没想到洛宗主竟有这般遭遇,能重焕新生
亦是大幸。」
「我在魔界悲欢楼见到茵儿的记忆,未得她允可不敢说。凝儿不会怪罪我吧?」
阴素凝摇摇头,道:「该守的秘密,不怪你。但是你不分青红皂白就往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