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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峰,覆盖着厚厚的白雪,像一个个给宫廷进贡的昂贵糕点,在
月光的照耀下,泛着淡淡的银光。青黑色的石阶,变成了白色的玉带,蜿蜒曲折,
通向山顶,消失在茫茫的夜色里。苍劲的古松,枝头挂满了沉甸甸的积雪,像一
朵朵盛开的白色梨花,风一吹,雪花簌簌落下,扬起一片白色的雾霭。飞翘的殿
角,积着一层厚厚的雪,檐下的冰棱,晶莹剔透,像一串串水晶项链,在月光下
闪闪发光。
整个世界,都变得洁白无瑕,安静祥和。雪花落在地上,没有一点声音,仿
佛连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裴心仪站在寝宫的窗前,披着一身雪白的狐裘披风,静静地看着窗外的雪景。
前些日子裴心仪寝宫的窗户换成了整块的琉璃,那琉璃像一面光滑的镜子,
清晰地映出她的身影。
她穿着一身洁白的长裙,与窗外的白雪融为一体。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
缕碎发垂在脸颊边,被窗外的冷风吹得轻轻飘动。月光透过琉璃窗,洒在她的身
上,为她镀上了一层清冷的银辉。她的皮肤白皙如雪,嘴唇是淡淡的樱粉色,眼
神清澈而平静,宛如一尊圣洁无暇的白玉雕像,美得让人不敢亵渎。
窗外的白雪,圣洁无比,。窗内的佳人,亦圣洁无比。
琉璃窗的倒影里,她的身影与窗外的雪景重叠在一起,分不清哪是雪,哪是
她。
雪地的反光,打在她的脸上,在她的下颌处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让她的轮
廓显得更加柔和。她的指尖轻轻划过冰冷的琉璃窗,留下一道浅浅的水痕,窗外
的雪花,落在水痕上,瞬间融化,变成一滴小小的水珠,顺着窗棂缓缓流下。
如果没有那个夜晚发生的事,如果没有阴阳阁的,如果没有宗门的重担,她
本该是这样无忧无虑,这样清冷圣洁的。
江惟推开门,走进寝宫,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他放轻了脚步,走到裴心仪的身后,轻轻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声音温柔得像窗外的雪:「在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裴心仪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温暖的体温,轻声说道:「在看雪。今年的
雪,比往年都要大,都要美。」
「是啊。」江惟看着窗外的雪景,又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佳人,笑着说道,
「不过,再美的雪,也没有你美。」
裴心仪脸颊微微一红,转过身,看着江惟,笑着说道:「又说这话。」
「我说的是实话。」江惟认真地说道,伸手轻轻拂去她发间的一片雪花。那
片雪花落在他的指尖,很快就融化了,变成一滴小小的水珠。「在我心里,你比
这世间所有的风景,都要美。」
裴心仪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心中一暖,轻轻吻了吻他的嘴唇。
江惟心中一动,加深了这个吻。
窗外,雪还在静静地下着。雪花落在琉璃窗上,融化成小小的水珠,顺着窗
棂缓缓流下,留下一道道浅浅的水痕。窗内,温暖如春,两人紧紧相拥,仿佛要
将彼此融入自己的骨血里。
过了许久,两人才分开。裴心仪靠在江惟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轻声
说道:「弟弟,你说,这次宗门大会,我们能赢吗?」
「能。」江惟坚定地说道,「一定能。有我,有钟师兄,还有所有的弟子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