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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我心中大为震惊,娘亲在此关键时候出言阻止,绝非巧合,难道今夜一
直在暗中观察我?
岳镇峦看着距此十步左右的娘亲,警惕问道:「来者何人?」
沈晚才适时开口,在旁边介绍道:「岳捕头,她就是二十年前威震武林的谢
冰魄谢仙子,柳公子的母亲。」
「哦,原来如此。」岳镇峦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稍稍放松了警惕,却是没
有什么好脸色。
「沈兄,岳捕头,王长老。」娘亲仙姿翩翩,走到近前,玉手抱拳,仙音空
灵。
沈晚才点头示意,岳镇峦勉强回礼,王元贞却吹动了胡须,偏头哼道:「原
来是以身饲魔的谢仙子,久仰。」
此言大不敬之极,我本是被猝然现身的娘亲吓得不敢开口,此时正想发怒,
却见娘亲无动于衷,反而淡淡地看了我一眼,我不由得心下大乱。
娘亲并不反驳,是何意思?难道王元贞所言属实?那我父亲岂非是魔教中人?
「霄儿,不要胡思乱想。」娘亲似已洞察我心乱如麻,淡然出言,仙音如同
冰雪般使我心神收摄,我心中虽有千万疑问,此时却只能压在心中。
岳镇峦一副兴趣缺缺的样子,率先发问:「谢仙子深夜来此,有何见教?」
娘亲双目垂怜地看了一眼洛乘云,不卑不亢道:「岳捕头,我观此子元阳未
泄,奸淫妇女之罪,他应当未犯。」
娘亲为何要怜悯这淫贼传人?娘亲为何要给这小白脸脱罪?
我只感觉心如绞痛,有种被人背叛的痛苦,而且这人还是我心心念念想要维
护的娘亲!
我握紧了拳头,悲怒交加,却在娘亲积威之下不敢开口。
「呵呵,就算仙子所言不虚,他未必就没有作奸犯科——淫亵妇女并非只有
一种方法。」岳镇峦对娘亲的说法不置可否,一笑置之,并未采信。
「岳捕头言之有理。」
见岳镇峦固执己见,娘亲不再尝试说服他,转头道,「沈兄,你可曾记得洛
正则?」
「自然记得,当年就是他将玉龙探花打成重伤的。」
「那你可记得,德化十年六月,洛正则的幼子被人掳走一事?」
「这我也有印象……难道,仙子的意思是,此人就是洛正则的幼子?!」
沈晚才惊讶万分地将目光投向倒地不起的小白脸,旋即又眉头紧锁,百思不
得其解地喃喃自语,「不应该啊,玉龙探花与洛正则仇深似海,没道理会对其幼
子手下留情,还将他收为传人?」
「这就是玉龙探花的险恶用心了——将洛正则的幼子培养成淫贼,再教父子
相残。」
娘亲淡然自若,提出了一种解释,「不过目前只是我的猜测,不知沈兄可有
验证他身份之法?」
沈晚才凝神思考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了什么:「这……倒也不是没有。」
只见他走到眼神痴迷的小白脸身旁,皱着眉头,一把将他的粗布衣服扯开,
露出白皙瘦弱的上半身,只见他肋骨横途的胸口上有一个十字形伤疤,长短约各
一寸。
沈晚才将他衣服简单拢拢,又问道:「小子,你可有什么信物?喂,醒醒!」
小白脸被沈晚才拍了拍脸颊才回过神来,赶忙道:「我有一块自幼随身的玉
佩。」说着,被缚的双手笨拙地拆入腰带,以手指勾出一条麻绳,吊着白玉,依
稀能看出是白鹤形状。
「谢仙子料事如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