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纱布缠绕包扎好，卓煜才放开她，一边收拾桌上残一边问：“你端来的是宵夜？怎么不在房里和虹夏一起用。”

卓煜将神移到画上颜稍浅的景致上去，扯了扯嘴角：“.......那树木是用药画的？”

“晚岭峡观图，原来真迹在大人这啊。”

“他就是那样的人啦。”陈筱艾笑，“我倒是满喜他的，每次他到昌州找我师父药，师父总能和他掐起来，从这屋打到那屋，整个人神十足，上蹿下，也没时间挑我病了。”

“大人，这是我早上好的药材，振伯让厨房了药膳粥，补益气血，晚上也好眠的，尝尝？”

陈筱艾一时顿住，卓煜也没移开睛，只静静地看着她。

烛光下，她掌心的血珠仿佛上好的红玉珠，一转动间就滴落到他的虎。

“虹夏说她不用了......”

卓煜，转去净了手，回见陈筱艾已经放好碗筷，正打算从炖盅里小心

他抬看陈筱艾，陈筱艾正盯着他手上动作看，黑珠里闪闪映照着一旁的烛火，还有自己抿的下线条。

“答对啦！”陈筱艾咯咯笑，想起来当时场面很是稽，“药怎么可能用来作画嘛，颜又无法上纸，还将纸张给毁了，经过好一番折腾才抢救回来，章大师又不肯放弃，所以那一片的树木景致，看起来颜不太一样，还因此给人误会是赝品。”

“不疼？”卓煜看她眉都没皱一下，轻轻了下她细细的手腕，上面空无一。

陈筱艾匆忙移开神，求疵：“大人，你痛我了！”

陈筱艾正盯着卓煜骨节修长的双手看，这双总是十分温的手掌结实有力，偏偏又长得很好看.......冷不丁听卓煜一问，她一抬就撞了卓煜的睛里。

陈筱艾狡黠一笑，：“我不仅知。章大师当时还嫌弃带过去的墨不好，书童跑遍了整个镇都买不来他满意的画墨，气得他直上。我师父便让我去给他送下的汤药，那汤药泽偏偏是他想要的颜，你猜猜他了什么？”

“章大师脾气暴躁，你师父也不遑多让。”

卓煜挑眉——连药粉撒在伤都不喊疼的人，居然敢挑剔他手上动作，他明明如此小心。

“你知这幅画？”

没想到这个有缘人居然是卓煜，还真是巧了。

陈筱艾看他表情温和，心里也终于稳定一，想起来桌上还有带来的宵夜。

没吓到你吧？嘿嘿。”

.......我去，这个杀伤力有太过了。

“那日我从北境回京，路上见有人遇上匪寇，便搭救一把。章大师说他近日毫无灵，只有晚岭峡观图在，便送与我了。”卓煜摇叹息，“他送画和作画一样随意。”

陈筱艾对此十分有理，见卓煜朝她伸手，便乖乖将受伤的左手放到他掌心里去。

“我不确定大人你在哪间屋嘛。一来听雷阁里，到都是你上的茶香气，分辨不来，我只能到看看。”

如此近的距离，卓煜上的沉静与淡漠通通消失不见，只剩下温的躯和安静的神，却又十足的放大这个男人在夜里的魅力。

陈筱艾有些不自然的左顾右盼，看到对面墙面上挂了一副墨重彩的山图，瞧着名字，是某位名师之作，市面上重金难求的那。

但他表情丝毫不显，用净柔的布轻轻轻压止血，再取来上好的止血药粉，轻柔细腻地撒在伤上面。

章大师暴躁孤傲，哪里能忍得别人说他作品是赝品，索自己收着，说这晚岭峡观图只打算送给有缘人。

那一滴血，让卓煜心微微一颤。

“你的夜视能力不是很好吗？”卓煜转取来药箱，“怎么还会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