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大约半个月吧，祝抱了一箱苹果到医院送给我。

给曾淮生当司机肯定赚钱，灰收也不会少，但我还是没想到竟然这么多。我用他的财产故意吓唬祝合检查时，不过以为就是一两房和些存款，没想到这位已经是千万级别的大富豪。

「太了，红富士真是名不虚传，祝师傅果然会吃。比我在超市买的一百倍呢！」我给祝一个大拇指，夸赞。

我一听笑了，刻意以打趣的吻说：「祝师傅这好真是吋啊，人就那么大儿胃，能多少？消化系统里走一遭好歹两三天，连好都能帮你省钱。」

祝连忙摆手，然后叹气说：「不会不会，你真是说到我心里了。我儿现在才上初中，我得给康康守住这儿财产，将来才能帮衬住！你也看着了，我婆娘不是聪明的。我有两个小舅，三天两跟我婆娘要钱。我要真有个意外，那俩小舅肯定跟我家安生不了，指不定最后我娃儿还能剩多少。」

「得啦，我这模样又丑又胖，还是个开车的，认识我还不是图我的钱。就我兜儿里这儿份量，那还不得把我掏个底儿朝天啊……然后呢，还不是找下一个更的猪宰，或者一个年轻帅气的，总之我是家破人亡了……所以，我哪儿能满足得了那女人的胃，可得守住呢！」祝也放开了，跟我说话越来越逗乐。

我笑得前仰后合，笑过之后内心有一丝嫉妒。这么人间清醒的男人，怎么就让我肩而过？

两天后祝院，全家动接他回家，远远看着真是幸福满的一家，着实让人羡慕不已。

哦，这是个守财啊！可是能守到他这个境界，我也蛮佩服的。话又说回来，看祝的言谈举止，不像是特别抠门的人。毕竟，主治医生在定治疗方案时都是见人下菜碟，而我们医院的治疗和住院费用一儿不便宜。

祝很兴，看着我咀嚼的嘴有一秒钟愣神，大的结上下动，里闪烁望的光芒。他低继续切苹果，这次递到我跟前的苹果，明显小了很多，再吃肯定不会漏。我这辈从来没享受过这么贴心的照顾，心里一阵慨。当年要是认识祝后就抓和他亲近，说不

祝看我不相信，继续和我解释：「守财没那么难，只要不赌博、不嗑药就行，那是最害人的。像我，甚至连牌都不打、酒也不沾，平时最多好个吃而已。」

还是忍不住继续问。

我看祝照顾这么周到，也懒得伸手拿，嘴凑上去，直接咬着苹果吃到嘴里。苹果又脆又甜，而且还有一丝酸味。牙齿咬上去，清细腻，丰富的瞬间充满腔。我不得不用手接着，渗嘴的才没掉到衣服上。

「要是当隐士没门槛，我肯定去。可能么？现在到都是职业骗，我们平老百姓，啥不是被割韭菜、薅羊。我这人有自知之明，我能赚钱也是遇到好年。现在，钱没了可再就赚不回来了。既然铁定被割、被薅，还不如呆在熟悉的地方。我就开车这儿手艺，赚儿钱应付日常开销好。平时有儿事儿，还能少儿里胡哨的心思。现在，我就守着老婆孩好好过日。」

这故事在医院听过太多，我早已见怪不怪。我拍拍祝的手，安：「祝师傅，没问题的。我看了病历，重症支原染，就是大号肺炎，而且肺染已经在渐渐好转，过两三天就能院了。」

「你们当医生呢，这生活条件……也太辛苦了吧！」他削下来一块苹果，刀尖戳着递到我跟前。

祝的反应太正常。得病的时候忧心忡忡，现在被证明虚惊一场，于是对医生恩德，跟有了救命之恩一样。

已经快过年了，温度也非常低。早上就有雪纷纷扬扬从天空飘落下来，越下越大，到了中午已经是密密麻麻地覆盖整个天空。到都是厚厚的积雪，树枝、线缆和屋檐挂着冰棱。糟糕的天气一儿没有让行的人减少，路上依旧车繁忙，人行上有其他人踏的脚印和车辙还好走一些。没有的，人们就只敢看着路抬脚、缓慢踩，生怕摔上一跤。

第二十一章　我不信祝是个好男人。

「不怕不怕，颜值低算什么。就您这家，我敢肯定漂亮女人排着队要认识你呢……嗯，别说女的……男的也应该愿意排！」我难得遇到祝这么实诚一个人，说话间也不由越来越放松。

祝不过奔四而已，竟然活得这么通透。

医院和旁边的一个小区合作，给医护人员提供两到三人间的公寓，我也和两个家在本市的医生凑起来租了一间。祝探路本事大，找到当初住院时看他病房的护士。护士打电话给我，我赶把公寓地址告诉了祝。这在平时本不可能发生，祝能找到我，一是因为护士知他和我确实是旧识，二是他一送货的打扮帮了忙。祝怀里抱着不是包装的礼品，而是农贸批发市场最常见的纸箱，所以没人觉得他打听医生住所有其他企图。

祝也不觉得我在糗他，反而连连，说：「你说得太对了。不过也没啥好的，你看现在吃的这幅样，又丑又胖，你都认不来我了！」

其实我也想多了，祝屋时，神本没往我上放。他一脸的震惊，更专注的是医生的生活待遇竟然这么差。

祝反手抓住我，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注意，才小声说：「其实你说会陪我检查，我就改变主意了。不瞒你说，我是真害怕啊！」

公寓里三个房间就三张床整整齐齐，其他稀稀拉拉的家，显得屋空空如也。我们只把这里当上班间隙休息的地方，所以从没想过装修，灯泡上甚至没个罩。屋里一张桌和一把椅，上面还放着我吃剩的外卖盒和空饮料瓶。祝满脸的心疼和怜悯，搞得我还尴尬，好像给医生这个尚且薪的工作丢了脸。

祝本来说放下苹果就要走，我哪里能把他当快递小哥一样对待。赶从同屋那里又搬了个椅，两个人才坐下来。祝打开箱，拿一个又红又大的红富士，一边削一边和我夸这苹果有多好。他的朋友从陕西拉了一车到果市场批发，他趁机顺了箱送给我。

医院已经接近饱和式运转，我早早是医院的全职，全心付，所以这会儿医院是否人满为患对我的工作量基本没有影响，到了儿就去补觉休息。

把祝请公寓前，我特地跑到洗手间的镜前，察看妆容有没有清洗净，发和衣着是否整齐。屋里气非常足，所以我只穿了件棉绒衬衣和打底，到严严实实遮着，也谈不上曲线毕。而且因为睡眠不足，所以袋明显。总之跟丽迷人不沾边，我对自己的样有些失望，但也来不及补救了。

「祝师傅，这跟我没关系，谢谢主治大夫就好。你也想开些，虽然这一个多月糟罪没错，可想想现在得到的，这儿罪不算什么啦！」我没手，表面上语气很平静，但心中还是有些无法抑制的悸动。

「我哪有那本事啊，我勉上完初中，既没文化，也没见识。我就是安稳过小日，哪里有赚大钱的野心。」祝说得倒是诚恳。

「我前几天说你媳妇儿坏话，完全是为了让你检查，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我得把这话说清楚，不然误会可大了。

我调笑：「你这么清心寡，到钟南山当个隐士最好，还什么专车司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