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已经写过上百篇情诗，也许早就有过厌倦的念。”

嗬，鄙又呆板的北方佬！

“也许你们已经听说了，路易太前来求婚，我今后可能要远赴黎生活。”

“用我们的琴，我们的笛，我们的曲谱，让所有的歌者艺人都唱嘹亮的歌声，接她回到她的祖国！”

“我唯一的心愿是，两年后的夏天，我们能重聚于此，听见彼此沿途的见闻，以及更加有趣的歌声。”

老公爵迎来自世界各地的游诗人，从意大利到威尔士，任何来客都可以弹奏鲁特琴，唱诵他们的赞诗，讽刺诗，随心所地表达对丽妇人的幻想情。

“你成天忙着给哪个漂亮贵妇写情歌呢，没听见别人议论吗？路易六世盯着阿基坦多少年了，老公爵的丧事传过去时，我们阿基坦的大使刚走，他兴到手舞足蹈，生怕其他人看不见！”

“闭嘴吧，安茹伯爵的孩都四岁了！”

每个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领主坐在，望着抱琴握笛的诗人们，逐一念他们的名字。

在场的所有人，哪怕是窗的小侍女，没有一个人赞同领主就这样嫁给一个北方佬。

贫苦的，浪的游诗人，竟然会得到这样丰厚的赏赐，与这样郑重的托付。

那个四岁的半大孩，未来是她的第二任丈夫。

那个叫布莱德里的威尔士人第一个接过麻布袋，当着众人的面小心翼翼地打开绳结，抓一大把的旦尼尔银币，再度看向仁慈慷慨的年轻领主。

众人倏然一静，再对视时，已是浸在悲

诗人们正要说最情庄重的承诺，领主低沉默片刻，声音浸着隐晦的悲伤。

“军政官已经征召了多位骑士与骏，作为你们旅途的陪伴。”埃莉诺笑着说，“你们是自由的。”

再盛大的筵席也有结束的那一天。

这里既是城堡的主楼，也是从前纵情歌舞的好去。

“先不要吵这些事——”那个威尔士人站来，大声说，“如果她回不来，我们就去黎接她回来！”

人们都陷在狂喜之中，如同终于被天使亲吻额，得见更为快意灿烂的未来。

所有人都听见了银币碰撞的清脆响声。

“殿下……一切听您吩咐。”他颤抖地说，“无论您派遣我去往哪里。”

侍们张拘谨，不再平日那样松散的笑容。

他们是抱琴唱歌的浪艺人，只有少数贵族厮混其中，大多都是朝不保夕，游于不同领主的城堡之间。

“……去记述更为壮丽开阔的世界，我的睛与耳朵，我们在这里再会，怎么样。”

这些人传唱着她祖父写下的诗篇，与她共饮过无数次酒，是最浪漫的朋友。

埃莉诺略一颔首，有成列侍从捧着大银币袋来到诗人的面前。

“呸！那个老东西！”

“……如果明年我能回来。”

她站起，逐步走下长阶。

人们的表情或喜或惊，一时间慨良多。

他们对视一，大抵觉到要被遣散的悲凉。

“非要嫁给那个僧侣国王吗？”有人嚷嚷起来，“要我说，还不如考虑艮第或者安茹那边——那个金雀伯爵是个公认的男！”

她悲悯温柔的笑容，轻声开。

埃莉诺闻之莞尔，在内心安静地想，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