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开内袋，里面是满满当当的的、制成瓜或叶形状的金银。

江逝迷迷糊糊地睁开睛，就看见李重山站在榻前，双手捧着珠宝，正往他上堆。

他踮着脚，摸着黑，一步一步走到门边。

附近有什么风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睛和耳朵。

走——走——

这些事情，李重山都知，只是不他。

窗外依旧细细密密地飘着雨丝，却比方才小多了。

翻开纱衣，只见衣襟与腰带之中，分别着一个小小的内袋。

他自己也留了许多，就算不能门，无费，攒起来，时不时拿来看看也好。

江逝这样想着，就挪到了窗边。

现在好了，这些东西，正好派上用场。

江逝费了好一番工夫，才把窗扇无声地推去。

江逝没有犹豫，两只手着窗台，就要爬上去。

他早已经看好了，那边墙上，有一扇窗，通向院外。

江逝捧起衣裳，用牙咬开线。

至于门外那两个李重山——

他不走门，只是摸了摸门闩，确认门闩好了，就转过，朝窗蹦去。

就当是……

青年故作哀怨，男人嗓音低沉。

李重山——不几岁的李重山，都锐得像狗一样，听觉嗅觉格外众。

不能叫门外那两个听见了。

他伸双手，在窗扇上，动作轻柔又缓慢地往外推动。

他陪李重山睡觉，李重山付的酬金。

天下未定，世并不太平，两个手无寸铁的老人家，随手拿一颗金瓜，只怕会引人注目，引来杀之祸。

“小公——”

“呵……”

江逝把所有银瓜留给他们，又站起来，重新把纱衣穿上。

他只好收回手，先去搬自己的右脚。

“逝——”

却唯独在这事情上，对他慷慨。

江逝不觉动，只是趁机拿走许多，散给府里仆，试图用这方式，把大将军府败光。

金银珠宝，外贡品，里还没有的，他上先有了。

不用他们。

李重山待他不好，凶狠暴，专制独断，连房门都不准他。

云遮蔽，视不清。

他可不想时时刻刻带着两个李重山在边，争风吃醋，没完没了。

如今，江逝和这些金银一样，都成了他的所有，自然要被他堆在一块儿，锁在他的库房里。

金瓜放回内袋，银瓜放在手帕里，包起来，放在枕下，留给今夜收留他的老翁老妪。

江逝翘起角，轻笑一声。

江逝拎起衣裳，把金银瓜倒在床上，仔细挑拣。

庄上有载货载人的匹，他可以去买一匹，用作代步。

就把他们留在这里，要是撞上了真正的李重山，三个人厮杀起来，那就更有意思了。

正巧这时，一惊雷，划破雨幕，照亮夜空。

李重山是，这辈最想要的、最求而不得的，除了曾经的小主，就是这些金银了。

可是他的右脚扭伤了，使不上力。

惹的纱衣穿在最里面，外面再裹上寻常人家的布麻衣，挡得严严实实的。

他们本来就是他下山用的仆。

江逝挂在窗台上，猛地回过。

“你要去哪？”

只要翻过这扇窗，就……

最后，江逝穿好鞋袜，起下床。

常常是天破晓，李重山去上朝，江逝在榻上补觉。

既然他一早就打定主意要逃，这些东西，自然是少不了的。

就在这时，他的后，冷不丁响起两声音。

一觉醒来，天光大亮。

总不至于这几年被白睡一场。

他也早已经向老翁打听过了，了门，再往东走十里地，就有一更大的农庄。

倒不是他小气，只肯给他们银的。

银的就足够了，要用的时候，拿一儿来，就说是大人家赏的，也不打，能他们一年的销。

如今他平安下山，仆自然也没用了。

心神，又掀开上毯，从里面取自己最开始穿的那件纱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