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不相的人便罢了，怕就怕也是在附近执行任务的暗榜同僚。

姬清寒：“不然？”

脾气这么大？

再说了，他自己把这事忘了也就罢了，昨晚这两人谁都没想起来问他一声怎么过去的，合着都默认他是个连血藤都打不过的菜？

苏稚盯着他的目光灼而殷切。

“你方才所说，我给宋公喂药的时候，那个女人岂不也在一旁盯着？可她从到尾都没手阻拦，说明无意伤害宋公——我说得对不对？”

血藤巢错综复杂，那白衣女人也不一定就这么巧，了母藤栖息的巢。

他扭又问姬清寒：“姬友，你昨天有察觉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宋玉书：“……”

宋玉书以手作刀在空中虚砍了两下，抬一看。

他话可真不容易。

“你们知我是怎么过去的吗？”他严肃地说：“昨夜我从舟上坠下时，正掉这片长满了血藤的密林里，我唰唰两下把这些血藤砍光光……”

少年脸冷极，看都不看径自离去。

人影一晃，姬清寒第一看见的是两抹缠绕在发间的杏红，发黑得几乎把光线都要去，红与黑的撞，如暗夜中的罂粟，诡丽而糜艳。

“奇了怪了。”宋玉书直犯嘀咕，“那女人既不救我，也不杀我，只把我打过去，这算什么？”

她摇：“我们只遇到了一条蛇，没看见什么女人。”

“总算回神了。”她俏生生地立在面前，戏谑：“你一直我们赶发，怎么自己反倒在这发呆呀？”

若他没说谎，昨夜在血藤巢内，极有可能存在第三人，不仅偷听到了宋玉书的梦话，还围观了她从犹豫到收手、最后掏解药试图救人的过程。

在哪个方位，也许只有姬清寒能辨认一二。他慢了一步才赶到，为了搜寻自己的踪迹，必定半丝风草动都不会放过。既然知到对方神识，没理判断不位置，就看他愿不愿意接自己的茬，和盘托。

苏稚提炼关键信息：“长发女人，着白衣？”

姬清寒对视半刻，倏地别过脸，“我不知。”

“等会儿，我想起个事！”快时，落在后的宋玉书忽地叫了一声，听那正儿八经的气，事情还比较严重。

苏稚嗫嚅了一下。

“也许，那个女人不是冲宋公而来。”苏稚了涩的。

不儿，这俩啥神？

也就是说，这世上又多了一个人知晓这秘密，并且，也知晓了她的秘密？

他了几呼。

招。

他居然不肯透半情报！

“……我唰唰两下把这些血藤砍光光，还是没见着你俩人影，便打算在林里转转，结果就看见一条白影，发黑乎乎，这么长，拖地上……”他张开双臂比划了一下，“跟个女鬼一样，飘到我后，当场给了我一手刀，把我刀过去了，后来，就被血藤黄雀在后，抓到了巢里。”

他凭一己之力制服血藤这事情有那么令人难以置信吗？

“何以见得？”

——有人藏在那儿？！

意识到这一，苏稚发麻，一丝丝的冷意过电般篡过脊椎，直冲天灵盖。

“你估我了，倒是你——”他神如亮的剑刃，寒光凛凛：“旁敲侧击，到底想问什么？”

她故意设了个文字陷阱。

“昨夜在内，我的确知到一缕陌生神识，不过很快便消失。”

苏稚不死心：“姬公修为，不应该连一只苍蝇都能知得到吗？”

“行了行了，别讨论这个了。”宋玉书以作盾堵在两人中间：“反正那女人也没杀我，估计不是当日围堵我的那些暗榜杀手之一。时间不早，我们还是赶上路吧！”

那个时候，明明也怀疑过宋玉书倒的真实原因……怪自己没多留个心，光顾着赶时间了。

“是啊，你们有看见吗？”

“姬公。”

错之际还撞到肩膀，苏稚打了个趔趄，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不生气不生气，说正事要，不跟他们一般见识！

两人正用一“你有这么厉害吗”的神看着他。

岂有此理！

*

宋玉书涨红了脸：“难在你俩里，我弱到连区区血藤也打不过吗？！”

“对不起宋公。”苏稚笑了笑：“我也不想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