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太后的亲娘，侍立的人不敢怠慢，太后也从位上走下来，担心的问：“母亲这是怎么了？”

太后僵在那里，脸如霜，亲娘这话真是让她伤心，咬着还是没忍住落了泪。

贴女官都留下伺候姜钰了，姜钰领会到太后的意思，这老太太，怕是不好打发了。

太后间酸涩：“你只瞧见我人前荣光，怎就不想想我的难，我十几岁便嫁后，抚养失去母亲的外甥，面对一群比我年长的妃，先帝多情，里面有名分的妃数都数不过，更别提那没有名分的，到死，都是死在女人的肚上，这就是你们给我选的夫君。”

“我自小得教养，为了抚育她的儿，我认了，阿砺二十多岁了不娶妻，我心里比谁都着急，可那些宗亲觉得我不是阿砺亲娘，故意不拿阿砺的婚事当回事，好让阿砺的皇位无人继承，我自己的儿登位，这戳心窝的话，我听了不下一遍了，这中间也包括我的娘家嫂，我总安自己，娘家嫂是嫂，我还有娘，我娘一定不会这么看我，可我心里比谁都清楚，我是太后，我那几个嫂都是看你脸行事，若无你的示意，她们怎么敢那么对我说话。”

太后笑着说：“是啊，一家人，所以我就得任你们羞辱，从前我以为只要忍就够了，现在我才明白哪怕是成为这世上最尊贵的人，还是免不了被人指着鼻骂，偏生这个人是我亲娘，我得敬着，捧着，不然又会被骂不孝。”

太后命人把老夫人送到乾乐，姜钰想跟上去，太后对林掌薄吩咐：“郡主初，你留在这里伺候郡主。”

“好容易阿砺有了喜的姑娘，要成亲了，安生日过了没两天，你这个亲娘的又来闹我，我念着您的生养之恩，许多事情不想同您闹，闹的大家脸上无光，闹的阿砺这个皇帝的没面，行，那就摊开了说，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摊开了说，也让我知我的娘家到底是怎么想我这个外嫁的女儿，觉得我承了你们多少恩，多么忘恩负义，背地里使了多少毒计让阿璇不了。”

太后知母亲这是在气自己，也不知老人家这么大年纪了，尊荣在，享清福就罢了，何苦要与自己闹。

“娘您说话也要问问您自己的心，您倒是从哪里听来的话，说我这个姑母的使招不让阿璇，她是我侄女，我看着长大的，我待她不敢说与婳婳一样，可也是从心里疼她，这几个孩，我个个如视己，我劳了这半辈，不敢居功，可到来被您这样说，也要叫一声冤了。”

“胡说，她是我孙女，我怎么不盼着她好了，倒是你这个姑母的，整日嘴边上挂着疼她疼她，背地里使招不让她。”

太后说累了，坐在榻上，端起茶盏抿了茶，和老夫人面对面坐着，觉得可笑，她在这里这么多年，那么多妃，人家一听说娘家人来了都天喜地，唯有她的殿愁云惨淡。

武国公夫人小声：“疼，老病了，不敢劳烦娘娘。”

太后早就习惯了母亲的这番作态，细声慢语的解释：“她是阿砺喜的姑娘，娘你以前就跟女儿说过，女儿就是为了照顾阿砺，让女儿莫要藏着私心，女儿一心为了阿砺，阿煊从小女儿就教育他，他生来就是为了辅佐他大哥的，如今阿砺已经是大齐皇帝，女儿也算是功成。”

老夫人讪讪：“何必如此，都是一家人。”

老夫人也意识到自己嘴快说错了话，可话一，再难收回，：“没有武国公府，哪有你如今的太后之尊，你自己享受母仪天下的滋味，却不让你侄女坐上那个位。”

老夫人声如洪钟，没有半分刚刚闹疼的虚弱样。

一到了乾乐，老夫人坐在榻上，手拍着案桌咚咚响，恨铁不成钢：“早与你说了要阿璇嫁给陛下你不听，说陛下的事你不得主，如今见后位落到一个异姓藩王之女的上，你倒是知足，你是存了心的要敷衍我这个亲娘，你里有没有武国公府，你对的起武国公府这么多年的栽培吗？”

太后真心想不通她娘，年轻时候一颗心还是在孩上的，思虑事情也周全，越老越霸，越老越执拗不讲理。

老夫人噎了声，：“你现在是太后了，你日过的舒心了，可武国公府呢，你要置武国公府于何地。”

太后：“阿砺登基后并无苛待武国公府，武国公府还是这京中世家领的，阿砺不喜阿璇，迫他纳阿璇也并非好事，阿璇是您的亲孙女，您难就不想让她能开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