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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给了张鹤时,张鹤也要从后院离开了,她便佯装来倒水。张鹤见了她便道:“夏大娘要打水吗?”
“不是,来倒水。”夏崔氏笑了笑。
“哦,倒这沟里便好了。”
“嗳。”夏崔氏应了一声,倒了水,又瞅着张鹤明知故问,“张二郎,你家中就只有你们兄弟二人吗?”
“是,也不是。我上有嫡母以及兄长,他们在张家庄,这儿的话的确只有我与舍弟居住。”
“以你的出身,家中没个使唤的仆役,连洗衣做饭都要你亲自来操办,恐怕过得很幸苦?就没想过找个仆役或者娶个贤惠的娘子?”
张鹤笑道:“夏大娘这话恐容易引起别人的误解。”
“哦,怎么说?”
“夏大娘认为我亲自洗衣做饭便是幸苦,劝我找个仆役或贤惠的娘子,这不是将娘子与仆役等同了么?在我的心中,娘子不是为了操持家务事而存在的。”
夏崔氏心中惊骇,要知道张鹤这话连夏大都不曾说过,她也不曾从任何一个男人口中听过这样的话。几乎所有人的想法都是男人干活养家,女人操持家务是天经地义的,可张鹤的想法也太超乎常理了。
夏崔氏脑袋有些晕乎乎的,张鹤困惑道:“夏大娘你怎么了?”
“没事……那张二郎,你便不打算娶妻吗?”
“我——”张鹤语塞,眼前的人是夏纪娘的娘亲,她不可能实话实说。她连忙生硬地转移了话题,“夏大娘,我这儿有浴桶,还有灶台以及薪柴,你们只管烧水,不必客气。”
夏崔氏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道:“那先谢过张二郎了。”
她想不通,依照方才所见,张鹤对她的女儿应该是有意的,而自己的女儿也不似她自己所说的那般无情。她是闹不懂这俩人在想些什么,为何明明对对方都有情意,却不打算提亲。
烧好水后,夏崔氏让夏纪娘去沐浴,她则回到房中与夏大一说。
夏大沉吟片刻,道:“依你所言,张二郎的想法如此与众不同,那我们自然不能按常理来想。我们不妨假设,张二郎对幼幼有意,却不提求娶之事,其根本原因并不在张二郎,而是在幼幼的态度呢?”
一言惊醒梦中人,夏崔氏忙道:“对、对,若幼幼同意,那张二郎势必会欣喜地前来提亲的!”
夏大笑道:“不过这张二郎的脸皮也太薄了,没有男子汉气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