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云朝岁也并不觉得恐惧，反而有一前所未有的安心。

还好夫君他授课时，向来都是认真严肃的，夫君抄的这个《灵犀渡元经》，药师父也说像是自正统修之手。

云朝岁呆滞：“这才练完一遍吗？”

再摸摸谢无尘的脉，看看他的脸，“夫君也好多了。”

……

云朝岁沙哑的声音里满是疑惑：“夫君，这个功法是这样练的吗？”

谢无尘已经穿好衣衫，束好腰带，过来帮云朝岁梳。

“嗯。但是功法还没有练完……”

他地凝视着云朝岁的眸，：“今天我去打个猎，可能会很晚才回来，岁岁不要担心，要早睡觉。”

这个姿势……若不是谢无尘的表情一本正经，云朝岁都以为谢无尘在骗他。

云朝岁听他话中暗指之意，不由得红了脸。

他伸手接住雪：“这不就是共白了吗？”

“唔。”云朝岁发几声细碎的呜咽。

谢无尘却没有任他躲开，而是微微转过他的脸，抬起了他的下，吻住了他。

谢无尘蹲下，指腹抵住云朝岁微微红的嘴，温柔地抹去他角的渍。

“嗯。”谢无尘神情温柔，但眸却幽不见底。

看着云朝岁毫无保留的信任与依赖，谢无尘发一声轻叹：“岁岁……”

“夫君……天都亮了……”

墨发与白发缠，散在枕间，云朝岁的汗滴落在谢无尘的膛上。

云朝岁这会儿才知，谢无尘问他有没有睡好是什么意思！

原来睡好了就可以不睡了吗！

如此昼夜不分不知过了多久，云朝岁饿了，谢无尘就喂他吃饭，困了就在谢无尘怀里睡觉。

说是教他练，但谢无尘倒更像是一个引导者的角，掌控着他的灵魂，令他心悸、战栗，神魂去往他没有去过的地方，仿佛见到了一片墨的大海，他被汹涌的浪推向峰。

不过这功法确实似有神效，向来躯虚弱沉重的他，此刻竟觉内无比充盈，修为好似也明显上涨了一大截。

这个吻很，云朝岁只觉得自己的齿之间，已经全染上了谢无尘清冽的冰雪之气。

“可我希望岁岁……”谢无尘却拂掉了云朝岁发间的雪，“岁岁平安，不见白。”

纪比我大，但我年纪轻轻发就白了，夫君还是满黑发，我还在想我们要如何白偕老呢。”

“别怕……”

“唔……真的吗？”

云朝岁不觉有异，乖乖回答：“睡好了。”

很久之后，谢无尘终于放开了他。

云朝岁欣赏着自家夫君的容，“气也不一样了。”

谢无尘轻抚他的脊背，像是在安抚他，又问：“岁岁昨晚睡好了吧？”

他只能发细碎的呜咽：“夫君……”

他的脸贴在谢无尘的膛上，此刻，即使是冰冷的温也让他觉得温。

他只得勾住谢无尘的脖颈，任由他索取。

谢无尘像是觉到了什么，在云朝岁耳边轻笑了一声，：“谢谢岁岁。”

他照了照屋里尘封许久的镜，惊奇地发现，自己的一白发，发竟然也开始变黑了。

云朝岁从镜里打量他，发现他今日的气场也和往日的病弱截然不同了，不止一修衣袍十分利落，眉宇间也多了几分凌厉的睥睨之气。

但很快他就无暇关心天亮不亮了。

他挣扎着从这失神的觉中回过神来，还惦记着自己灵力中的生机之力。

夜空圆月悬，屋外下着雪，更显得屋内宁静而温。

云朝岁一直觉得用“静”这个词形容谢无尘非常贴切，但他的这句回答，就像是让结冰的湖面冰层乍裂，他也随之坠湍急的之中。

虽然微弱的生机之力在这墨之海中如同微弱萤火，掀不起一丝波澜，但它却像是一粒，在这里生发芽，无法熄灭。

待琅玕实彻底发挥效力，一月后基重铸，修为也许不止会重回筑基，甚至可以冲到金丹吧？

“这么有效的吗？”云朝岁彻底被这神异的功法震惊。

谢无尘低吻吻他的发，：“嗯，是岁岁辛苦了。”

生与死、与，如此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最后他觉得自己一儿都不饿了，谢无尘才告诉他，这功法他们终于练完一遍了，算是学会了。

此时此刻，不需要谢无尘再说明什么，云朝岁心随意动，他的生机之力就到这片墨之海中了。

在坠渊之时，他也只能死死地攀住谢无尘，仿佛谢无尘就是他在这狂风骤雨的天地之间的唯一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