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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画了个小圈, 细细解释道:“毁掉血灵阵需要借助法器让生者的血再次进入符纹, 我的血一开始碰的是这个地方,忘忧剑沾上我的血得碰到同样的地方才能毁掉血灵阵。”
闻云鹤沉思道:“破阵的方法倒是不难, 但若是打起来时启动了血灵阵, 很难找到同样的符纹位置。”
方元君道:“不止, 破解血灵阵还需生者的血。倘若启动阵法的人殒了命,便无人可摧毁血灵阵。”
“还好水舟已经建好。”观月舒拍着心口说完, 又给了朴桐一个大拇指。
在场唯一的阵修虞良还在回忆刚刚被困阵中的场景,如若朴桐再晚一步,他们会真的在阵中血流而亡。
他摇头道:“如此凶悍的阵法, 他们是怎么无声无息布满百州的?”
闻青羡难得没了笑意,“除去十大州、蓬莱州和剑门关只被埋了零星几个血灵阵外,其他小州拦不住方家的人,好在小曦发现得及时,让我们能有所准备。”
朴桐举手问道:“姑姑, 你们的计划是什么?我们有什么能帮到你们的吗?”
闻云鹤帮她包扎的动作顿住,抬眼见她一脸自然的样子, 心中笑了笑。
闻青羡被闻云鹤的反应逗笑,道:“按情报来看,他们应是想在大比的最后一日将你们困在血灵阵中, 再将整个百州的血灵阵连成一张网,用你们的血点燃这张网。这招行不通,他们也就只能与我们拼个鱼死网破了,所以你们只要好好参加大比,其余的交给我们来便是。”
穆良朝展开白扇道:“前辈,我们好歹如今也是八境修士,打架一事还是挺擅长的。”
闻青羡看他:“方家大能,南宫家大能,梁家大能,你要和哪个打?”
“怎还有南宫家与梁家的事?”
“你以为只凭方家能在百州设下如此多血灵阵?”
闻青羡仰起头,对空说道:“飞升,是修士走到尽头的执念。”
她回眸看向朴桐:“听小曦说,这世间的天门早已被关闭,你打算什么时候将天门打开?”
朴桐垂眸盯着手中的忘忧剑,不知不觉间,忘忧已陪她走过十年。
“等我成为大能。”
“那看来我很快就要飞升了嘛。”
闻青羡笑着说完,走到墙角拿起锄头,朝八人挥手道:“暂且说到这,你们快回去歇息。”
八人齐齐躬身告别,带着眼中的困惑离去。
离开院后没多久,方元君问朴桐:“传闻忘忧剑能将十大州手上的玉片拼成一块地图,地图上是真正的飞升之地,这个传闻竟是谣传吗?!”
朴桐点头,“忘忧告诉我那是它随便捡的玉片,骗人的。”
方元君唇角微勾:“方州的玉片被放在方家祠堂供着。”
一行人忍不住笑出声。
闻云鹤拉着朴桐的手,渐渐落在众人后头,意味不明地说了句:“神剑也会骗人啊。”
朴桐想起来四年前在遗迹,剑灵说闻云鹤挑衅它时,闻云鹤那满脸震惊又无语的表情。
好记仇的一人。
朴桐撩起眼皮看他:“忘忧告诉我,大比上遇见你绝不手软。”
闻云鹤轻笑了一声,道:“是你绝不手软吧?”
朴桐眸子转了转,一脸认真地紧握他的手:“虽然我的手不软,但我的心是软的。”
闻云鹤抬手放在朴桐的脸旁,捏了一把。
“你的脸也是软的。”
“你好像很喜欢捏我的脸,为什么?”
闻云鹤认真思考了一会,“跟喜欢亲你差不多,忍不住。”
朴桐想着自己似乎也喜欢把头埋进他的胸膛,便同意了这句话,的确忍不住。
她拉着闻云鹤往前走:“都要追不上他们了,走快点。”
“我特地走那么慢,好不容易把他们甩开了,你还想追上去?”
朴桐无声地看着闻云鹤,闻云鹤了然一笑,脚步加快了不少。
回到方舟后,闻云鹤倚在墙上问:“去你房间还是我房间?”
朴桐见他一脸坦荡,完全不像第一次说这句话时脸红的样子,无语地笑道:“有什么区别吗?”
闻云鹤挑眉:“在我房间你更害羞,在你房间我更害羞,你想要哪种?”
朴桐扭头确认了下走廊无人,再开口:“闻师兄,你的师弟师妹知道你天天说这种虎狼之词吗?”
“朴师妹知道便好,旁人与我无关。”
朴桐很喜欢他说这种话,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指着一个方向。
闻云鹤推开自己的房门,朴桐进去时闻到他房内残留的熏香,打着哈欠问:“为什么要点安神香?你在失眠吗?”
闻云鹤扶额轻叹,他完全忘掉了这茬事。
安神香是他在闻青羡敲门前点的,一时半会散不掉。
“有点失眠。”
“为什么?你在担忧什么吗?”
闻云鹤对上朴桐关切直白的眼神,他总不能说是因为每次与她亲完抱完都会激动得睡不着吧……但又不能骗她。
“现在还不能与你说。”
朴桐以为他是被闻青羡安排了什么任务,善解人意道:“好,注意身体,不要让自己太累了。”
闻云鹤听着听着拧起了眉。
他知道她不是那个意思,但他听起来实在有些怪。
“你的安神香还挺有用的,”朴桐又打了个哈欠,捂着嘴说道:“我想抱着你睡一会。”
她话还没说完便环上了闻云鹤的腰,闻云鹤垂眸看她:“你确定只睡一会?”
“嗯。”
朴桐声音小得像猫叫,闻云鹤不信,但还是与她一起躺在床榻上。
闻云鹤本以为会是个难熬的夜,但没过久,他抬手灭掉灯,与朴桐额间相抵昏睡了过去。
安神香哪有人好使。
万魔窟一行实在劳累,两人都睡得格外的沉,导致他们没听到崔玄清的召音,错过了闻青羡早上的教学。
但错过的何止这两人,崔玄清正欲发火时被闻青羡拦住,“昨夜他们很晚才回去,起不来很正常,我找个时间再与他们聊几句便好。”
崔玄清看了她一眼后移开视线:“你对旁人还是一如既往地有耐心。”
“我对谁都有耐心。”
崔玄清听不了这话,甩袍离开甲板。
闻青羡对着他的背影笑道:“还是一如既往地气性大。”
到了午时的甲板,闻青羡扫了眼最后一排坐着的人,开始传授道法。
观月舒看着朴桐认真听学的样子,敲了敲她的胳膊,低声道:“桐桐,听说你早上也没来?”
朴桐一边握笔写东西,一边回:“舒舒,莫非你也没来?”
观月舒被她认真的动作感染,也从储物戒中翻出了纸笔,道:“我睡过了,你呢?”
“我也睡过了。”
穆良朝听着两人的话声,肘击闻云鹤道:“大师兄,你为何早上没来?”
“同上。”
“巧了不是,我也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