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就走路吧。」

「我不在乎。」

「妈的，你到底在什么，于？你别是要昏过去了。」谢德升把我的椅从桌边拽来，然后使劲儿着我的往膝盖上推。

谢德升只是告诉我'打住'！

我知这是人在快要倒时该的事，但他的手压在我脖上时，觉就像是被老虎钳夹住似得。我猛地挣脱他，跌跌撞撞站起来，然后朝屋的大门走去，谢德升大步跟在我后面。

我们俩现在都应该在床上睡觉，这是我的错。不过，我没有让他起床烦我。我一个人坐在黑暗里会很好，是他持过来对我指手画脚。

「即使我们开那辆面包车，里面也只有半箱汽油，不会带我们走多远。我们不到一边走，一边找汽油，带着霏霏不行。」

「霏霏太小了，不能走那么远。」

第五章　谢德升用安抚我的焦虑。

谢德升一直站在我旁边，从我的往外看。外面除了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着，但我知他在寻找那只饥辘辘的熊。

我也很生气，转过怒视着他。谢德升竟然跟我谈意义，他凭什么替我判断是否有意义？我们两人之间，无论是陨灾前还是陨灾后，我才是那个会用脑的人。谢德升比我十五公分左右，他的额很宽，下方正，额和颧骨上微微闪着汗。我忽然注意到他也很张，脖颈上的脉搏剧烈动，里闪着恼怒、烦躁和不耐烦。

「什么什么？」

「也许会，也许不会。最近路上的行人非常少，我们可以一直走小路，避开人群。」

我本没办法想象这样的旅行，路上会有多少障碍，发生多少危险。我们甚至不知三个人的目的地在哪儿，世界上可能已经没有安全的地方了。我的心越越快，脑门一层又一层冒冷汗，我快无法呼了。

「没有理由。」

我的心率仍然很，焦虑缠绕着我的大脑，但恐慌已经结束。

「不重要。我不会放你去的，我必须照顾好霏霏，没有你我不到。」

「我会背着她。」

我忽然反应过来，他的意思是……是说他愿意随时我。这是他妈的怎么回事儿？怎么说起来的？不得不说，这个问题成功转移了我的注意力。

「我正在努力。」我仍然低凝视着桌，但我能觉到谢德升靠得更近。

「打住，于，这对你没好，打住。」

「嗨，于，打住，你又开始恐慌了！」

当我伸手去拉门把时，他的大手压住门板，说：「绝对不行，你不能去。」

「当然有理由。如果外面有危险，我需要知。」

「你说……」

可能不是一个智力超群的人，但他总是比他表现来的更锐。他了解我，很清楚是什么让我半夜醒来。

「谢德升！你无论什么，都别想在我这儿装。！」我仍旧压低声音，就是真和他吵架生气，也不能吵醒霏霏。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那只熊的事？」当我恢复过来时，问。

「你不能去，现在不行。」看我一脸定地想要反驳他，谢德升咬牙切齿地说：「外面有只熊，一直潜伏在屋周围，而且非常饿。你绝对不能在天黑的时候去。」

在陨灾发生后的很长一段时间，空气中都弥漫着灰尘和碎屑。爷爷都是因为呼恶劣的空气而引起肺病，他们的免疫力本来就弱，又没有足够的抗生素可以使用，很快就没了命。过去的几年里，空气一直在变好，现在凉的夜晚空气几乎让人觉得新鲜。探脑袋很有帮助，我设法放慢气和呼气的速度，直到我不再濒临昏厥。

我想说话，但只能发哽咽声。

我想要和他争论，大声朝他嚷嚷，一切都是他的专横惹的祸。谢德升的束缚，已经成为我的又一条神枷锁。然而，听到霏霏的名字，我就停住了。我霏霏，她需要被照顾。谢德升是个好爸爸，但他自己这件事会很难。

「什么？」我还没来得及阻止他靠近，就被谢德升没没脑的问题得莫名其妙。

「我需要到外面，我需要去……我需要……空气。」我还在气，泪从我的睛里涌，顺着脸颊下来。

谢德升冷笑着看着我，没有拂袖而去，反而乎意料向我跟前靠近。无论他想回骂什么，也和我一样不想吵醒霏霏，说：「你想什么时候？我都可以。」

谢德升长叹一气，大步走到一扇窗前。他打开为了额外保护而安装在窗上的百叶窗，然后打开窗。我能觉到一凉风来，踉踉跄跄地朝窗迎上去，脑袋伸窗外，大大呼外面的空气。

想到家人一一离我而去，无尽的悲伤在咙里聚集成一个块，然后从我的睛和鼻后面涌。但又觉没有来，而是困在那里，阻我的呼顺畅。我发刺耳的声音，拼命地气。

该死的家伙，他就站在我旁边，什么也不，这家伙浑没有一安和同情的骨。我想要我的爸爸、妈妈、哥哥，我想有人拥抱我，告诉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就连三爷爷有时候也会拍拍我的肩膀，告诉我这里有一大堆人会照顾我们。

「我知。」我真想狠狠扇他一掌，或者使劲儿把他打一顿。尽这冲动不理智，但我确实又站到崩溃的边缘，而且这都是他的错。

我不知熊的事，谢德升从来没有告诉我。今天晚上听到树林里的沙沙声，原来是熊。

「我们会在路上丧命的。」我摇摇。

我从来

「你已经知外面很危险了，再给危险加上一个的面孔毫无意义。」谢德升恼火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