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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眷恋-肆意】(1-20)(9/10)

她拉开计程车门,「附加性骚扰赔偿条款。」

车窗映出她紧绷的下颌线。雨水在玻璃上蜿蜒如泪痕,她忽然想起大三那年实习,景以舟冒雨来接她,白衬衫湿透贴在胸膛,怀抱却温暖干燥。那时他还是会为她打架的医学院学长,不是现在这个连情绪都要精确计算的完美炮友。

手机又震。这次是小林发来的会议记录,末尾附注:【景医师来电问您常用止痛药品牌】。

她胸口骤然发紧。偏头痛是老毛病,但只有景以舟会注意到她咖啡因摄取量异常时,代表即将发作。

【告诉他不用费心】她一字字输入,【我带够药了】。

凌晨三点,叶竹溪在套房沙发上惊醒。梦里景以舟的手正掐着她大腿内侧,醒来发现是自己无意识的抓握。茶几上平板还亮着,显示着刚收到的邮件——景以舟父亲担任理事的医疗基金会,正在竞标她负责的并购案旗下私立医院。

「真巧。」她冷笑出声,突然胃部绞痛。床头柜药瓶空空如也,这才想起止痛药确实用完。额角血管突突跳动,她蜷缩在丝绒被单里,牙关咬得发酸。

手机在黑暗中亮起。景以舟传来张照片:她公寓门口的药袋,里头是瑞士买不到的日本处方止痛药。

【密码没改】他写道。

叶竹溪盯着萤幕,指尖发颤。分手半年,他仍记得她家大门密码,仍清楚她每种药的服用间隔,却能完美遵守「只上床不谈情」的规则。这种残酷的温柔,比彻底绝情更令人窒息。

她按下视讯通话键。镜头那端的景以舟穿着手术服,额发微湿,背后是医院惨白的灯光。

「你调查我行程?」她开门见山。

他眉头微蹙:「你声音不对。偏头痛发作了?」

「回答我。」

「小林打给我时提过香港并购案。」他调整镜头,露出身后药柜,「现在告诉我症状等级。」

这种专业口吻彻底激怒她。「省省吧景医师,我们现在连炮友都算不上。」她凑近镜头,浴袍领口滑落,露出锁骨处未消的吻痕,「还是说,你想隔空问诊?」

景以舟的眼神骤然暗沉。他解开口罩挂绳,喉结滚动:「吃药,然后睡觉。」

「如果我不呢?」

「叶竹溪。」他声音低哑,「别在这种时候挑衅我。」

「那就说清楚。」她指甲陷入掌心,「你父亲插手我的案子,是不是你——」

「我昨天才知道。」他打断她,「我们之间再不堪,也不至于用商业手段互相报复。」

视讯突然中断。叶竹溪扔开手机,吞下两颗安眠药。药效发作前最后的念头是:原来他们之间,竟还有「底线」这种东西存在。

翌日签约仪式上,叶竹溪一袭铁灰色套装,唇膏是Dior999的经典正红。当合作方董事长提到「景理事非常欣赏贵方提案」时,她微笑举杯:「代我向景伯伯问好,就说家父很怀念和他打高尔夫的时光。」

香槟杯相碰的脆响中,她清楚看见对方眼底的错愕——没人告诉过他们,景叶两家是世交。这层关系像张无形的网,早在商业博弈开始前就已编织妥当。

回程车上,小林战战兢兢汇报:「景医师来过电话,说如果您头痛持续,建议做脑部——」

「换车。」她突然说。

「什么?」

「换辆没有酒精味的车。」她降下车窗,让香港潮湿的海风灌进来。此刻她需要的是清醒,不是萦绕不去的消毒水气息——那总让她想起某个人的手指穿过她发丝的触感。

飞机降落上海时,暮色已深。叶竹溪打开手机,十几条未读讯息里,最上方是景以舟六小时前发来的:【急诊值班到明早八点,药放你办公室了】。

她闭了闭眼,转头对司机说:「去中山医院。」

急诊科大厅的日光灯刺得人眼睛发痛。叶竹溪站在分诊台阴影处,看着景以舟弯腰为小女孩包扎膝盖。他戴着医用口罩,但眼尾笑纹让她想起他高潮时瞇起眼睛的模样。

护士领着她穿过忙碌的走廊,推开休息室门。单人床上摆着她忘在他家的丝巾,折得方方正正。

「景医生说您可能需要这个。」护士好奇地打量她,「他从不让外人进休息室的。」

丝巾上有淡淡雪松气息。叶竹溪突然意识到,这是景以舟刻意为之——他要用她的物品覆盖自己的私人空间,就像她身上那些久久不消的吻痕。

门把转动的声音惊醒她。景以舟靠在门框上,橡胶手套还沾着血迹。「比预计的早两小时落地。」

「来取药。」她扬了扬丝巾,「顺便拿回这个。」

他摘下手套走近,白袍下摆擦过她小腿。「香港的事解决了?」

「托你的福。」她后退半步,「令尊的『关照』,我会如实转告家父。」

景以舟突然伸手扣住她后颈,力道大得她轻哼出声。「你明知道我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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