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独角戏

木锦站在空dang的办公室里，指尖轻轻划过桌面，彷佛在chu2碰某zhong无形的证据。

时针指向凌晨一点，整层楼早已人去灯灭，只有她这一盏台灯还亮着，在玻璃窗上投下一dao孤独的剪影。她shenxi一口气，闭上yan睛，开始低声自言自语：

「你回到家，发现妻子chu轨的证据，愤怒吗？不，先别急着愤怒——」她停顿，手指微微颤抖，「应该是困惑，对，困惑……然后才是愤怒。」

她猛地睁开yan，抓起桌上的钢笔，狠狠扎进一迭文件里，模拟凶qi的轨迹。钢笔尖刺破纸张，墨水yun开一片蓝黑se，像血迹渗透证词。

这是她的习惯——**在每场辩护前，重演犯罪现场**。

不是为了找漏dong，而是为了「gan受」。gan受当事人的情绪，gan受那一瞬间的疯狂，甚至……gan受自己是否也能被说服。

「木律师，还没走？」

突然，shen后传来一dao低沉的男声。

她手指一僵，钢笔「啪」地掉在桌上。转shen时，她脸上已挂上职业xing的微笑：「宋律师，加班？」

宋今安倚在门框边，手里端着一杯咖啡，衬衫袖口挽到手肘，louchu线条分明的小臂。他看起来像是刚从某个冗长的会议中choushen，眉yan间带着疲惫，却又透着某zhong锐利的清醒。

「睡不着，回来看案子。」他目光扫过她桌上被戳烂的文件，又移到她脸上，「妳在……模拟杀人？」

空气凝滞了一秒。

木锦心tiao漏了半拍，但语气平静：「心理状态重建，刑事辩护的常规cao2作。」

「是吗？」他走近，手指挑起那张被墨水染黑的纸，轻笑，「我以为只有警察会这么干。」

她盯着他的yan睛，忽然意识到——这个人看穿了她的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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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演戏

宋今安其实早就注意到木锦了。

不是因为她漂亮——虽然她的确是，而是因为她shen上有zhong违和gan。

在法ting上，她冷静犀利，每一句辩词都jing1准得像手术刀；但在休息室里，她总是一个人缩在角落，指尖无意识地mo挲书页，yan神飘忽，像在等待什么。

今晚，他原本只是来办公室拿安眠药。

他的chou屉里常年备着三样东西：褪黑素、耳sai，和一本《民事诉讼法》——不是为了研究，纯粹是因为无聊到能让他睡着。

但当他经过她的办公室，看见她对着空气挥舞钢笔时，他停住了脚步。

她在演戏。

不是律师那zhong虚张声势的表演，而是真正的、沉浸式的独白。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起伏鲜活，彷佛真的在经历一场谋杀。

有趣。

他故意chu声惊扰她，想看她如何反应。而她——果然没让他失望。

「心理状态重建？」他重复她的解释，嘴角微扬，「所以妳刚才是在……重建tong人的手gan？」

木锦面无表情地chou回文件：「比起这个，宋律师半夜偷看同事更值得探讨。」

「我没偷看，」他耸肩，「妳没关门。」

「那你现在可以关上了。」

他没动，反而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下：「其实我懂。」

「懂什么？」

「那zhong……需要一点疯狂才能保持清醒的gan觉。」他转了转咖啡杯，「比如我。」

「你？」她挑眉。

「我靠旁听离婚官司助眠。」他坦承，「上周还记录了法官打哈欠的次数，最高纪录是一场赡养费案，27次。」

木锦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

不是礼貌的微笑，而是真正被逗笑的那zhong，yan睛微微弯起，像突然卸下某层伪装。

「变态。」她评价。

「彼此彼此。」他举杯致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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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同类

他们一起走chu大楼时，天已经微微亮了。

晨雾中的城市像被蒙上一层灰蓝se的滤镜，街灯还亮着，但光芒已经被稀释得近乎透明。木锦拢了拢外tao，忽然开口：

「你为什么真的懂？」

「什么？」

「那zhong……疯狂。」她斟酌用词，「大多数人只会觉得我敬业过tou。」

宋今安双手cha兜，目视前方：「因为正常人不会在离婚协议书背面写十四行诗。」

「什么？」

「我有次熬夜改合同，」他语气平淡，「回神时发现自己把赔偿条款改成了押韵的。」

木锦噗哧笑chu声。

「笑吧，」他自嘲，「合伙人看到时的表情，像在考虑送我进jing1神病院。」

他们沉默地走了一段，在某个红绿灯前停下。

「所以，」他突然问，「妳为什么要那么zuo？」

「zuo什么？」

「重演案情。」他转tou看她，「真的只是为了赢？」

绿灯亮了。

木锦迈步向前，声音混在晨风里：

「……因为有时候，我需要确认自己还能gan到害怕。」

宋今安怔了怔，随即跟上。

「下次，」他说，「如果想ti验杀人gan，可以来找我。」

「你有经验？」

「没有，」他轻笑，「但我家厨房有把很锋利的niu排刀。」

木锦斜睨他：「这是调情还是犯罪邀请？」

「取决于妳怎么解读。」

他们在路口分开，各自走向相反的方向。但两人不约而同地回tou看了一yan——

像是同时认chu了同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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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赌局

木锦没想到会这么快再见到宋今安。

周一早晨的事务所会议上，合伙人宣布他们将共同负责「林氏集团董事长杀妻案」——这桩轰动全城的案件，媒ti已经用「豪门血se婚礼」来形容。

「木律师负责刑事辩护，宋律师chu1理民事赔偿。」合伙人推了推yan镜，「客hu要求......绝对胜诉。」

会议结束后，宋今安在茶水间堵住她。

「合作愉快？」他递给她一杯咖啡，杯底压着一张扑克牌——黑桃A。

木锦挑眉：「什么意思？」

「听说妳喜huan赌。」他声音压低，「我们来玩个游戏。」

他从西装内袋掏chu一枚ying币，银光在指尖翻转。

「正面，用我的策略——证明他有jing1神疾病；反面，用妳的——证明妻子是自杀。」他忽然勾起嘴角，「输的人......要服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