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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眼界和调整情绪这些方面,真的是助力很大。我认识了更多的人,工作也让我感觉自己有点儿用处,这比在苏恒钢身边的无助感强多了。我喜欢通过努力,在地里种粮食和蔬菜,养活自己和其他人。
也许,我是说也许。我并不是非得需要他才能快乐。我懂得这个道理,虽然还会时不时困扰我,影响我的心情。内心深处确实接受一个残酷的现实,如果苏恒钢相信拒绝我是为我好,也许他就该拒绝我。陨灾之前,这不过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平常事儿,偏偏我们经历了几年磨难,几次生死,让我觉得非他不可。
我想起失去阿德后,自己一心离开苏恒钢,渴望有一处地方愿意容纳我、接受我。要是我早早知道六零二基地,生活将会完全不同。但这个世界没有如果,苏恒钢成为我的一切,甚至无法想象没有他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再看看现在,我竟然在兜兜转转间,得到自己想要的栖息之所,也平静充实地过着没有苏恒钢的生活。
正是这个认知让我在以后的日子里坚持下来,我不再打听苏恒钢的去留,也没有返回山上小屋的想法。至少在六零二基地我有很多事情做,还有其他人可以分散我的注意力。我全身心投入工作,努力成为六零二基地的一员。六零二基地的每个人都在维护这片家园,和其他人在一起生活劳作很自在。有时候我也会听他们讲过去,许多人经历过比我更糟糕的事情。
我用忙碌和其他人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我可以笑、可以说话、可以工作,可以度过被苏恒钢拒绝的日子。不过,我还没有想过和其他男人交往,我甚至无法接受这种可能性。但这种情况也许最终会改变。我相信一定会改变的,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怎么了,秀秀?」麦菱一边缝补衣服一边问我。她从不无所事事,即使坐着,手里也总是在做着什么。
「没什么。」
「你几秒钟前看起来好像很沮丧。」
「没有啦!」我不是一个擅长向别人敞开心扉的女孩儿,即使那些我认为是朋友的人。
麦菱斜瞄着我,似乎什么都没错过。她凑到我跟前,低声说:「我一直想知道……」
「你想知道什么?」我直起身,试图不要表现出太强烈的防御心理。
麦菱用着一种略带神秘感的语气,问道:「关于你和苏恒钢,你们总是说你们是家人。」
我清了清嗓子,不敢直视她的眼睛。「我们是……差不多。」
「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麦菱总是直截了当,直言不讳。
从小到大,我的戒备心就很强,不喜欢人们过多窥探我的隐私。麦菱从来没有问过我这么私人的问题,我一度怀疑麦苗是不是在她面前提起我。记得和麦苗初次见面时,他也神秘兮兮问过苏恒钢和我的关系,而且对我的回答也是这幅不能信服的目光。真是一家人啊!
「什么什么关系?」我打了个马虎眼。
「你和苏恒钢的关系啊,你们如果是家人,那究竟是姻亲呢?还是血亲?」
我的脸颊发烫,第一反应是让她闭嘴,停止这个话题。但我没有这么做,我太喜欢麦菱了,不想因为自己无理失去这个朋友。而且,我内心确实有些欲望需要倾吐,找一个人最终分享这件事情。
「都不是。」
「都不是叫什么家人?」
「我高中时有个男朋友,陨灾之后,他死了。苏恒钢是他爸爸。」我终于坦言。
从麦菱的表情,我无法判断这个消息是否让她感到惊讶。她的眉头蹙在一起思考着,嘴唇微张,说道:「哦,我明白了。」
「你看起来不像明白了,而是更糊涂。」我白她一眼。
「也许吧,」麦菱笑着说:「我其实一直猜测你和他是……」
「是什么?」我追问,麦菱说话从来不会犹豫不决。
「你们私下里,秘密地在一起。但如果他是你男朋友的父亲,确实有点奇怪。」
我清了清嗓子,试着想说点什么。也许这很奇怪,而且不健康,甚至可能在某种程度上是错误的,我们的关系永远不会正常或有好的结果,苏恒钢一直这样认为。也许我们只是因为恶劣环境而陷入其中,马晓丽坚信这一点。他们每个人都比我年龄更长、经验更足,而我是那个幼稚无知、头脑简单的人。
「当然,也许不是,」麦菱仍然在观察我的表情,微笑着说:「我对此了解不多,但我知道我们内心有一种天生的东西,那就是爱、和被爱。它会根据我们的环境而变化,无论这个环境是变好还是变糟,所以我们才会爱上那些我们从未相信会爱的人。有些男人,不可能立刻激发女性的情欲,但是却会缓缓地让女性沉浸在爱欲中,在不知不觉中,性欲也成为其中一部分。我认为这没有什么错,无论是爱欲、性欲、还是情欲,也许都是我们生来就应该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