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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抱着长琴退至高台一侧,由那老鸨上台传话:“诸位大人,今日便是云些姑娘
梳拢的好日子了,既然云些姑娘立了规矩,那诸位便请各展神通,想来今日来的
都是音律大才,相信今日定是好曲传颂,将来也是一段佳话。”
“说得是,那我且先来试一试。”
“我也来,我也来!”
老鸨子的话音未落,便有那急不可耐的少年郎们抢头冒尖,有那穷酸秀才放
手一搏,也有那官家少爷附庸风雅,终归是上了三人,弹奏的曲子虽也清雅,但
有云些所奏的珠玉在前,这寻常的曲调自然也就变得索然无味起来。
待得第三人奏罢,等待许久的宁王终是站了起来,朝着台上微微一笑:“云
些姑娘,本王今日凑巧带了一位府中的乐师,既是来了便也想奏上一曲,若还能
入耳,还望姑娘莫要辜负了本王的心意才好。”
宁王这话虽是客气,可言语间却带着几分威胁味道,他既大张旗鼓的过来,
自然不只是为了抱得美人这般简单,以他的身份,就算是要掀了这间广云楼也是
绰绰有余的,可他一向自诩风流,如今故意弄这一出,自是既要风光,又要体面,
如此一来,才有几分名士风流的味道。但这位云些姑娘显然有些风骨,她若是认
清局势,只当场竞个好价,那任谁也不敢与宁王比斗,可她却故意设了个比琴的
场子,显然是不甘愿就此从了这宁王。
“既是王府乐师,想必是极好的,云些便洗耳恭听了。”
几番寒暄,宁王身后走出一位老翁,虽是下人打扮,但众人也乖乖的让出道
来,那老翁抱着古琴直上高台也不多话,立时便开始了弹奏。
这老翁虽是年迈,可手中技艺却是了得,略显斑驳的手指不断在琴弦上舞动,
琴声悠扬传出,却似带了几分雄浑沧桑,虽是不如云些曲调中那股我见犹怜的意
味深长,可比起刚才那几位,但凡有点见识,便能品出这其中的悬殊。
随着那王府乐师奏罢琴曲走下高台,这广云楼却立时变得安静了许多,除了
不少围坐在宁王身边的献媚之人,大多数有备而来的公子哥此刻都是沮丧无措,
这乐师技艺深厚,又有宁王坐镇,即便是有那琴艺出众的,想来也要掂量一下得
罪了宁王的下场,如此一来,无人再敢上台,欢呼声也寥寥无几,场面一时间自
是冷清了许多。
“诸位大人,可还有想来试一试的?”过不多时,便有老鸨上台问询,目光
朝着台下轻扫了一眼,终不见有人响应,随即也放下心来,笑道:“既如此,那
便要恭喜……”
“且慢!”
可就在那老鸨一锤定音之际,一声高亢清亮的呼声却是自角落里传了出来,
众人侧目一看,目光纷纷朝准了吕松这一桌,却见那扮作男儿的琴无缺嘟着小嘴
站了起来,脸上满是愤然之色,显然是忍了许久终究耐不住心中的惋惜,这才强
自出头:“这老头弹得倒是不错,可琴声里却无半点生机,连那姑娘的琴意都未
领悟,又如何……如何……”琴无缺说得脸面晕红,却是连那“梳拢”一词都有
些说不出口,强自挤了半晌,这才改口斥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