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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一只大手却是拦在他身前,吕松面色沉静,直将手中黑衣尸体放置地上:
「将军,这是刚才值守时发现的细作,本想生擒,奈何这人嘴里备着毒,只捡回
了一具尸体。」
「细作?」王校尉闻言神色一凛,小眼珠稍稍转了一圈,突然冷笑道:「我
等奉命北援,如今还是在境内,哪里来的细作?」随即又朝那尸体看了一眼:
「莫不是你冤杀良人冒充细作,想要混个功劳?」
「你……」张先闻言暴跳如雷:「你血口喷人!」
然而吕松却是目光微凝,心中已然有了决断:「在下只是负责值守,此人既
已捉住,是非曲直便由将军发落,是否贪功冒充也由上官分辨,我等便先告辞了!」
随即便直接拉着张先走出,头也不回的向着哨岗走去。
「算你小子识相!」见他二人离去,王校尉顿时换了脸色,他虽是欺上瞒下
之人,但也并非全无眼力,这「细作」若是由他上交,功劳自然便成了他的。
「松……吕松兄弟,咱……咱就这么不管了?」帐外,张先一路跟着吕松急
行,可嘴上仍然骂骂咧咧:「怎么就白白便宜了他?」
吕松也不多话,直到带着张先走回哨岗,眼见得四下无人,这才开口:「我
们人微言轻,与之纠缠不但惹火上身,更会耽误军情,此事关系重大,还是让他
尽快报上去才好。」
「可……」
「两位,这细作既为『死士』,那对方所图想来不小,后营虽都是些挣军功
的偏门,可粮草辎重也在后营,我看这一路不会太平,咱们还是该多多留心自己
的安全才好。」
「对对对!」一旁的李顺也凑了过来:「什么功牢不功劳的,就怕有命拿没
命享受!」几人说开之后便也不再计较,只继续闲聊值守,倒是吕松在闲聊之际
不免开始思考这黑衣人的来历,望着脚下五万大军的连营军帐,心中隐隐有些不
安。
*** *** ***
次日行军,全军果然加强了戒备,夜间值守、巡视的人数也加了一倍不止,
时不时还有中军将官率人前来夜巡检视,好在张先李顺先前多值了一天,一时半
会也不用轮到,但按着吕松的建议,刀不离手,甲不离身,如此才得放心。
又过几日,大军已是越过白石、土行两山,再往北便是一马平川五日便可到
冀州,大军沿山脚驻扎,背靠群山,左邻阳湖,随着距离边境越近,每日值守巡
查便越是严苛。
约莫三更时分,一支利箭划破长空,值守中军营帐的哨岗瞬间跌落,继而便
有一阵震颤的马蹄声汹涌而来。
「敌袭!敌袭!」
中军将士出自各府精锐抽选,由盛红衣亲自训练,即便是面对暗箭突袭,巡
卫士卒也未见慌乱,各营将士纷纷醒转起身,不出片刻,盛红衣的主帐里便已聚
齐了一众偏将副将。
「来犯敌军所属?数目多少?」
「前后两军情况如何?」
「中军将士伤亡如何?」
盛红衣处变不惊,一连问出敌袭关键,自有各偏将出去打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