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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神兵已成,就地扎营而时刻静默却已成了乌魂的习惯。
一路巡查走过阵营正中的帐篷,巡查士卒稍稍瞥了眼帐中,见那高冷剑神犹自打坐纹丝不动,巡查士卒难免唏嘘,感念着高人行事与众不同的同时继续向前巡查,可他们如何能想到,就在他们前脚踏过时,一道鬼魅身影悄然而至,确认四下无人之后一头钻入那让人倍感神秘的女子营帐。
“剑峰主,我又来了!”
剑无暇豁然惊醒,一时间只觉有些头昏,她望了一眼帐外一成不变的黑夜,再瞧了瞧满脸淫笑走进的李存山,忽而问道:“你…我,睡了一天?”
李存山微微一笑:“黄粱烂柯,大梦难醒,剑峰主又怎知,此时亦是身在梦中。”
剑无暇闻声一凛,下意识地运转内息,可回应她的依旧是空荡一片的气海。
“废话少说,念下一句。”
然而李存山却是满脸得色朝她靠近,寻着那床垫的一处高地坐下,这才开口道:“剑峰主,既是求人,便该有求人的态度。”
…”剑无暇冷目一凝,也不答复,只死死地盯着这狡诈之人,等待着他说出图谋。
“今夜,我想让你跪在我跟前,为我,含—萧一吹一屌!”
第44章:烟波楼主
“快……快点儿……”
“那边看看……”
月明星稀,一片不知名的山林里赫然现出无数火光,不过一炷香的时间,怒惊涛便已率着麾下数千人马将这山脚牢牢占住,随着火光一路向上攀援,众人也将此行的目的暴露无遗。
“莫非真有什么宝藏,竟是让他如此兴师动众。”吕松率着几名亲卫埋伏在山脚,望着这群山上的星火一片,心中亦是疑惑难解。
“将军,人回来了。”
身后一记轻唤,正是吕松派出去的两名斥候提着一名老人靠了过来。
“别……别杀我……”老人不过村夫打扮,是这山林附近的猎户人家,半夜时分被人挟持而来,自然惶恐万分。
“老人家莫慌,”吕松温声直言:“我等是朝中兵将,并非贼人,只因事态紧急,这才将您带来了解些情况。”
老人半信半疑地点头:“你……你们要了解什么?”
“此为何地?”
“这里啊,这山叫烟霞山,我们住在山脚东头,我们那儿有两个村子,我们……”
老人显然是会错了意,说到自己的村落时也开始没头没脑的胡诌了起来,吕松顺势打断道:“老人家,这山上有人住吗?”
“没有,咱们在这山脚住了这么些年,从来没见过人……嘶……不对,”老人说着说着似乎想到了什么:“要说起来,几年前开始,这山就古怪起来了,也不知怎么的,我们好多次想爬山,可山上满是迷雾,那些个以前走惯了的路到头怎么着也上不去了,走着走着就走回山脚了你说怪不怪……”
吕松闻声略作沉吟便已有了猜想,他在念隐山脚下生活多年,可从来也没踏上过念隐山门一次,只因那念隐山腰处布有一层阵法,阵法变幻莫测,形势无常,据说是那位千机峰主亲手布下,每日变化,这才有了念隐山的神秘。
“如此看来,这烟霞山上,是有高人呀!”
“将军,快看!”忽而手下有人呼喊,吕松闻声而望,却见着怒惊涛所率兵马已然攀至山腰,长龙一般的火炬汇成一团,只听“轰隆”一声巨响,竟是在山腰正心处爆出一团焰火,一时间山峦黑雾尽皆散开,蜿蜒山路就此现于人前。
“怒惊涛不愧是熟读兵法战阵之人,此阵虽算不得高明,但能这么快举火而攻,一炸而定,确有几分本事。”
吕松感叹之余,当即也领着亲兵小心尾随,借着夜色遮掩,几人又都身手敏捷,倒也一路相安无事。
“找到了,找到了!”
不知何人发出一声欢呼,山头的怒惊涛快步赶去,却是在峰顶一处山涧旁寻到一处山洞,而那山洞之外设有茶座、食釜,俨然便是有人居住的痕迹。
怒惊涛行至门口打量半晌,随即便沉声顿气向着洞口发出一声长啸:“前辈!”
“前辈!”怒惊涛一声长啸,整座山林顿时响起漫天回音,即便是他身侧的将士也不禁捂住耳朵,以免被这内力充盈的呼喊声所伤,可即便如此,那山洞之中也并无半点回音,一时间倒让怒惊涛有些将住,但他到底是果决之人,接连呼喝三声之后,终是擡手一挥:“进洞!”
吕松等人不敢靠近太多,虽是心急于那洞穴中的状况如何,但眼下“乌魂”未至,他也不便打草惊蛇,只得继续等待,可怒惊涛人手才一进洞,赫然便传来几声惊呼:“将军!将军!”
怒惊涛闻声而入,目之所及却是整个山洞四周竟是刻满了字画,定睛一瞧,竟是高深莫测的武侠心法与招式,怒惊涛擡手稍作比划,只觉体内气血翻涌,竟似有顿悟之感。
“难怪教主说是宝藏,如此精妙武学,若是我摩尼教教众习得,这天下岂非唾手可得。”怒惊涛狂喜出声,正要下令差人抄袭刻用时,一记浑厚雄音自天外传来。
“此间武学皆非凡俗,若是强加修炼,只会自食恶果。”
此音雄浑响亮,于这山巅之上缥缈而来,即便是怒惊涛这等高手也难以寻出来人所在,一时间只得抽刀戒备,强撑着体内气血翻涌回声道:“前辈,还请现身一见。”
然而那浑厚雄音却是再无答复,只留给这清冷的烟霞山巅一片寂静。
怒惊涛一时捉摸不定,可眼下天色已迟,山巅的另一头已然泛出晨光,他也不好再做耽搁,只得命令麾下之人继续抄录,可也就是这一耽搁的功夫,山腰赫然亮出数道火炬,直将他这一路人马团团包围。
“怒惊涛,我看这回,你往哪里逃?”
怒惊涛闻声脸色大变,当下也不犹豫,直接抄起长刀朝吕松迎了上去,吕松剑刃相拒,竟是直接将这位摩尼教大护法的刀锋给弹了回去,怒惊涛面色更霁,他实在难以想象,吕松修为进境如此之快,要知道当日在飞云堡武林大会时吕松还不过是个略显稚嫩的毛头小子,如今他竟已有些不是对手。
然而他此刻别无选择,自己麾下这数千人才一交手便已折损大半,他已然看出来者便是那支突袭漠北的当世神兵,如今他被围在山巅,唯有拼死一战才是求生之道,一念至此,怒惊涛大喝一声,目眦剧裂地挥刀斩来,吕松前番才历生死,于武学之道进益更深,原本还要仓皇抵挡的大刀如今却瞧得刀锋平缓,他腾挪身位,借着那刀锋进击之时侧身翻转,朝着怒惊涛身位一个箭步,手肘一擡,正打在怒惊涛的臂膀处,只听得“哐当”一声脆响,怒惊涛手臂一麻,长刀落地,还不等他有下一步动作,吕松的长剑已然架在他的脖颈。
“……”
不过三招,摩尼教大护法大将军怒惊涛便已被吕松擒下,在场之人无不惊叹愕然,连带着他麾下将士此刻也已被乌魂杀得哀鸿遍野,眼见大势已去,立时便有人跪下身来高呼道:“饶命!”
吕松点了怒惊涛数道大穴,将其交由麾下押解,又着令张先清点俘虏打扫战场,一番处置结束,这便朝着那神秘的洞穴走了进去。
洞中一如怒惊涛先前所见,四面残垣上刻满了武学招式和心法,可他才看一眼,便瞧出与怒惊涛不一样的内容。
这洞中所载的武功纷繁庞大,可有一路剑法,却是与他所练的一模一样。
“烟波浩然气,苍茫烽火剑,却不知你这一路剑法师从何人呐?”忽然,那一道浑厚雄音再次响起,而这声线与怒惊涛所听到的又有不同,吕松寻声一转,却见着那山洞深邃之地,一位青衣老者负手而立,却是从未有人发觉。
“你是何人?”
吕松心生警惕,只觉这老者高深莫测,不敢大意。
那青袍老者转过身来,身形寻常,面貌寻常,只是稀稀疏疏的几根长须已然全白,行动迟缓,有气没力,倒像是不会武功的模样。
“少年,你所用剑法与我颇有渊源,可愿与我说说?”
“……”吕松心中隐有猜测,见这老者如此说辞,不由心中一动:“前辈可知念隐山?”
老者踌躇半晌,摇头道:“老朽隐居已久,不曾听闻。”
吕松想了半晌才道:“前辈恕罪,家师云游四方,从不通名,晚辈自己也不知这剑法来历。”
老者沉声半晌才道:“那你可知,你这一身剑法,出自数百年前一位隐者之手,历经几代,方有今日之变化。”
“隐者?”吕松有些好奇,毕竟他还从未了解过他那邋遢师傅有着何等经历。
“大明开朝第一谋士,隐者叶修。”说到此处,这老者眼神微凝,正色说道:“又或者,你可以称他为烟波楼主。”
“烟波楼?”吕松心中一颤,显然对这名字有些敬畏,可他所了解的烟波楼主却是那位倾绝天下的神女慕竹,似乎与这老者所说有所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