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贼只觉得脚下这个刚刚还被他们打得像条死狗似的病秧子,身上突
然爆发出了一股让他们心惊胆战的恐怖气息。
他的双眼,不知何时已经变得一片血红,闪烁着妖异而残忍的嗜血光芒,仿
佛不再是人类的眼睛,他那原本清瘦苍白的脸庞,此刻也泛起了一层如同死人般
的潮红,嘴角更是勾起了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一股极致杀气,以他为中心,如同实质的冲击波一般,瞬间向四周扩散开来,
压得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咯咯咯……这种可以自由呼吸新鲜空气,可以随心所欲地掌控一具鲜活肉
体的感觉,真是……太美妙了!太令人怀念了!」「宁晨」口中发出一阵怪异笑
声,那声音,完全不似他平日里那般卑微怯懦,反而带着一种睥睨众生的霸道与
邪魅。
他缓缓地从地上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脚,发出几声清脆的骨骼爆鸣
声,他那原本显得有些佝偻的身躯,此刻却挺拔得如同出鞘的凶剑,浑身上下都
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危险气息,他的修为,也在这一刻,骤然飙升!虽然具体
境界还难以判断,但那股远超耀月三阶的恐怖威压,却是实实在在的。
「宁晨」,或者说,是关倌,舔了舔自己那因为兴奋而显得有些干裂的嘴唇,
血红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她转过头,看向那个刚刚才将宁晨一脚踹飞,
此刻正一脸惊骇地看着自己的老五,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戏谑的笑容:「小杂碎,
刚才……是你打的本座的『新玩具』,对吗?打得很爽,是不是?」
那老五被他那双血红色的眼睛一看,只觉得浑身汗毛倒竖,连牙齿都开始不
受控制地打颤,他还未等反应过来,「宁晨」的身形便如同鬼魅般,在他眼前一
闪而过。
「噗嗤!」一声利刃入肉的轻响。
老五只觉得胸口一凉,随即便是铺天盖地的剧痛,他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
着一截沾染着他温热鲜血,闪烁着妖异红光的……树枝?从自己的胸口透体而出,
他甚至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便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宁晨」随手将那根已经断裂的树枝从老五的尸体中抽出,他甚至连看都没
看那具缓缓倒下的尸体一眼,目光便转向了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的疤脸老大。
疤脸老大此刻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嚣张与残忍?他看着如同杀神般一步步向
自己逼近的「宁晨」,只觉得自己的双腿如同灌了铅般沉重,连逃跑的勇气都提
不起来。
他颤抖着举起手中的鬼头大刀,色厉内荏地吼道:「你……你究竟是什么怪
物?!别……别过来!否则……否则我……」
「否则如何?」「宁晨」歪了歪头,脸上露出一抹天真而残忍的笑容,他伸
出舌头,轻轻舔了舔嘴唇上沾染的一丝血迹,「本座倒要看看,你能如何。」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再次消失在原地。疤脸老大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凌厉
无比的劲风便已扑面而来,他下意识地举刀格挡。
「铛!」只听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
疤脸老大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刀身之上传来,手中的鬼头大刀再也
握持不住,脱手飞出,远远地插在了地上,而他的胸口,则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记
看似轻描淡写的拳头。
「咔嚓!」一阵骨骼碎裂声响起。
疤脸老大闷哼一声,向后倒飞,重重地摔落在地,胸口处明显地塌陷下去了
一大块,口中鲜血狂涌而出,眼看是活不成了。
「宁晨」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身形一转,缠上了另外两名早已吓得屁滚
尿流的山贼,仅仅只用了两招,便轻描淡写地将他们送去与疤脸大汉『会合』。
至此,六名山贼,除了最初受伤便已逃之夭夭的老二和老三,其余四人,尽
数毙命当场。
「宁晨」并未再去追赶那两个逃走的漏网之鱼,他缓缓地转过身,一步一步
地走回到早已看得目瞪口呆的苏从汐身边。
苏从汐正艰难地睁着眼,她看着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宁晨」,眼中充满了
震惊、不解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
「你……你……」她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声音嘶哑,显然伤的不轻。
「宁晨」在她那惊恐而不敢置信的眼神注视下,伸出手,在她身上几处大穴
迅速点下。
苏从汐只觉体内真气一滞,彻底无法动弹。
「宁晨」,或者说关倌,只是对着她露出了一个妖异而满足的笑容,然后,
便弯下腰,不由分说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动作间带着霸道与占有。
他抱着怀中那具温香软玉般的娇躯,身形一晃,便如同鬼魅般,消失在了这
片充斥着血腥与杀戮的密林深处,朝着一个空旷无人且绝对隐蔽的地带,疾驰而
去……
很快,「宁晨」抱着苏从汐,就找到了一个隐藏的洞穴,过程中宁晨眼见贼
人已退,本想夺回身体控制权,但发现根本做不到,关倌的邪魅笑声在识海中回
荡:「想反抗?本座耗力为你压制寒毒,如今若不采补,你将命不久矣!」宁晨
心底一沉,深感不安。
不仅宁晨,连苏从汐亦心生恐惧,初次被异性如此横抱,身体倍感不适,但
眼下自己重伤,她也什么都做不到,只能希望抱着自己的宁晨不会伤害自己。
「宁晨」将苏从汐置于山洞地面,凝视她那稚嫩却坚定的眼神,虽身负重伤,
仍不失温柔与正气,随着她身体落地,苏从汐对着气息和状态大变的「宁晨」说
道:「宁公子?你到底怎么了?」
宁晨的身体已被剑灵关倌彻底操控,一股不属于他自己的力量正自他丹田深
处蠢蠢欲动,沿着经脉迅速蔓延,最终汇聚于指尖,散发着微不可察的妖异血光。
「关倌,住手!」宁晨的怒吼在识海中爆发,他猜到了关倌的想法,声音急
切,带着愤怒,拼命想要夺回哪怕一丝身体的控制权,但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力。
此刻关倌的力量十分强大,死死地将他的意识钉死在识海深处,让他成为一
个能看,能感觉到,但是什么也做不到的旁观者。
他能感受到自己身体的每一寸触感,也能看到所有的景象,甚至能体会到身
体此刻充满的力量以及真气在体内流转的轨迹。
「宁晨,好好听着,你以为本座是闲着无聊才做这些?你身上的寒毒全靠本
座压制,如今利用了那点力量帮你们干掉几只苍蝇,如今若不以采补之法吸纳元
阴,你和本座都得玩完!这采补之法,既是助你恢复,更是为救你性命!况且,
你瞧瞧她,身受重伤,本座还能助她快速回复,这可是帮人又助己的『好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