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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路穿过树林,有时很陡峭,但总比在路上遇到危险要好。两人比平时更沉默,乌庆阳似乎在沉思,而我感觉一点也不好。腹痛比我记得的更严重,也许是因为我已经很久没来月经了。午餐时间我不太饿,但乌庆阳强迫我吃掉一根燕麦棒,他则吃了一个罐头和一些牛肉干。
下午,我们突然被一条河挡住。这是一条真正的河,不是小溪或水沟。
「一定是金阳河,」乌庆阳一边说,一边把车停在河边。
我们俩盯着宽阔的河面,流动的河水。
「我真傻,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有意识到这条河还在这里,我们必须穿过去。」乌庆阳懊恼地说道。
「我也没有想过,我一直在看路线图,只专注在路上。」我左右看看这条河,越看心里越没谱,忐忑地说道:「我们不可能从这里穿过。」
「不可能,肯定得找一座桥。」
「可不是好选择。」
「我知道。」乌庆阳看起来很严肃,和我观点相同。
桥代表必经之路,而必经之路代表最佳伏击抢夺的地方,凭我们俩的力量肯定平安过不了桥。
我不指望两人能神奇地找到一个可以过河的地方,即使有可能涉水,也不能保证适合涉水的地方在我们附近。乌庆阳和我都来自山区,太明白一条河流需要数百万年的时间才能从大山中为自己开辟出一片天地。这条河没有平缓的河岸,两边几乎都是垂直的山体岩石。即使我们能穿过河水,车也不可能爬上那些斜坡。
「往右还是往左?」乌庆阳瞥了我一眼,问道。
我苦笑一声:「我和你有一样的问题,怎么可能知道答案呢?」
乌庆阳向右转动方向盘,沿着河边平行行驶。这里其实已经没路了,只有泥土和一些半死不活的灌木丛和野草。
乌庆阳开了三十分钟,一路除了树木、天空和浑浊的河水什么也看不见。我几乎有点儿绝望,直到我瞥见远处有什么东西。
「看!那是一座桥吗?」我兴奋地指着前方说。
「不知道,有点儿像。」乌庆阳加快速度,直到我们看到它确实是一座桥,也同时得出相同的结论:无法通行。
「从这座桥的模样看,陨灾之前就年久失修,之后彻底垮掉。」乌庆阳喃喃自语,失望地说道:「很久以前肯定有一条路经过这里,但现在已经被杂草淹没。」
他指指我们身后,这里很久以前有路,现在到处都是泥土和碎石,帮不上我们。
乌庆阳又研究了一会儿桥和河,说道:「过去在这里建桥应该有原因吧!」
我明白他在说什么,河两边的斜坡没有刚才那么陡峭,也不是纯粹的石头,而是碎石、泥土和杂草的混合物。最关键的,因为桥身完全塌陷,建筑材料大部分都填入河水中,使得这里的河水深度没那么夸张。
「你觉得我们可以从这里过河吗?」我问道,精神大振。今天沮丧的消息一个接一个,总算有点儿盼头和希望。
「不知道,看起来很难,但我想这车也许能过河,经得起折腾,但是……」
我等着他说完,他却停下来,显然很犹豫。
「如果你不确定,我们可以一直往前开,直到找到一座能过河的桥。」
「是啊,我们可以。」
「你不喜欢这个主意吗?」
「不,马晓丽告诉咱们要远离道路,我相信她。如今这年岁,能用的桥就是咽喉要道。什么人都可以守在桥的一端,太危险!」
我不寒而栗,更加担心,问道:「那么你认为哪个不那么危险?从这里过河还是找一座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