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怎么样？死了活了又怎么样？是你不是又怎么样？

闪电掠过，她猛然想起这一切的另外一个疑，正要说什么“你肯定不是凡人这么单纯的来历”时，狂风来了，把她倒跌在地上。

好看是好看的，连表情都不带凶相。但她还是往前走了几步，把对此毫无察觉的唐棣挡在后。

你为什么要这样，你要惩罚你自己吗？为什么惩罚自己？你见了那块玉就放过了袁葛蔓，你知她不是罪魁了？那——你难觉得是你自己吗？

然后，女人披风一扬，一对双刀。男双手一伸，闪一支长枪。

唐棣的样越来越可怕，脸几乎和地面平行了，话也不说，只是嚎叫。她张地从唐棣刚才的言行里寻找蛛丝迹，言语和画面从脑海中过。

比如此时，长枪近在前，女人的大刀又要砍上来了，她别无他法，打得了他就打不到她，只能自己飞向唐棣，也好，金剑也罢，哪个能挡住用哪个挡吧。

砰的一声响，三人武相接，霓衣使尽全力，把对方挡了回去。转瞬之间，她看见那女人里一明确的厌恶，好像在说，总是你。

非心中本就存有情愫，若非是唐棣，她绝不会轻易靠近。

唐棣又为什么要徒手接雷？接雷的那一瞬间真把她吓着了，唐棣再是一路表现怪异的大，也不能如此徒手接雷，这不是找死是什么？那天雷也真奇怪，就像有意志一样，凌空分为两绺，把伤害最大的那分完全避开了唐棣。如果唐棣真的接了，自己也没有拉住她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是谁——

她不知唐棣为什么一定要来泰山，安仲慈说是在泰山发现，难认为这里是“案发现场”？从玉琼崖来看，如果那的确是雷击造成的，恐怕没有活路了，那到泰山来什么？玉琼崖的山不是第一现场？

突然，背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她回一看，是唐棣站了起来。两的白变成了灰，瞳孔却是红，睑边缘好像还隐隐约约冒着黑气。唐棣一步一步走过来，右手里着一样在散发黑气的竹节鞭，左手则伸开五指，像鹰爪一般。

不能挨雷劈，是的，就算她再相信唐棣不是凡人，也不能让唐棣冒首异的风险。

其实那一刻自己也是危险的，也许自己也会受伤。但是那是唐棣啊。

她认识自己。是自己不知她是谁。

在凌霞阁山门前还是红黑两，上山时已经是黑。极速狂奔竟然只用一个白天的时间赶到泰山的这一路，她本来不及多看两唐棣，也看不清，唐棣跑得实在太快了。如果真的是纯黑，说真的，她在界的日不短也不长，还从未见过这样的东西，甚至听说也听说过一两次。没有人解释过为什么会有纯黑的，此刻她自己理解，红黑则意味着有情绪在里面，愤怒也好，杀意也罢，因此而生红；而黑就什么都没有了，只有邪恶，只有黑暗。

时而被闪电照亮的瞬间，她努力去看唐棣，低着她看不见她的脸，只能隐隐约约觉到有什么正从唐棣的孔里冒来。细小而有形，往天上飘，颜已经看不清了——也许是黑的，就像上来的时候。

她自己是，犯不上觉得堕哪里不好，毕竟又不一定彻底是坏，往日只是觉得唐棣的与气不相容产生痛苦，所以担心。现在不了，现在唐棣这样叫她害怕，唐棣正在走向什么令她到陌生和恐惧的东西。

三人凌空一击，霓衣就知自己在这一场以一敌二中丝毫不占上风。论范围，女人动不动就披风一展如大鹏展翅，挡住她的视线，她得费很大的劲儿才能伸展衣带阻止试图去攻击唐棣的男；论灵动，男的长枪和自己的金剑一般随游走不说，那女人的双刀砍杀的范围太大了，她自己脱不得，完全护住唐棣也很难——本独木难支，窘迫不堪。

“我一个地府判官，合该已经是死人——”

幸好因为察觉到狂风的异常而立刻站起，她才得以有空金剑，仔细打量来人。一共两个，皆材修长，其中左边那个肩膀更加宽阔些，晦暗中影好似个木墩——等到闪电一来，霓衣才看，这就是之前在凌霞阁旧址袭击她们的那个女人，脸上那倒八字的眉和浑圆瞪亮的大睛，她过目不忘。而旁边那个则是个男，面目清秀，衣着华丽，与旁边比他半个的女的棕黑披风不同，他上一袭厚实华丽的锦缎衣服，天青底镶白边，落雨不，还反柔和的光芒来，何其优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