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缓慢，像温，沉溺其中她可以什么都不用想，也不会想。

霓衣笑着，在她边毫不严肃地说着什么“不过他似乎是真有些怕你”、“但这家伙一向有些胆小”之类的话，她听着，似乎也没有在听，至少有一半的心力是在沉溺于霓衣的声音。

“是不是因为——”

霓衣大笑起来，“何至于！难你觉得是哪个上古神仙丢了你，你下凡还成了人了？”

“你从哪里来这东西？”霓衣，只是呆立，用手指着，好像有什么禁制，不能亵玩袋里的东西。

三日后的清晨云州就回来了，二人醒来推开门，看见的是他坐在客厅的小桌边安安静静，手里攥着一个袋。那副神情，倒更像是她们是主人而他是客了。

朵，一时一半是动，一半是朵，或者一半骷髅，一半动：唐棣又伸手想要画面定住，镜竟然震动起来，发嗡嗡声，彻底看不清里面是什么了。

“那——”

“我前世是斧或刀兵一类的锋利东西，气息不灭，叫他看来了，所以他害怕我？”

总要有个解释吧？

第四十三章

霓衣问候他谢他，他像个乡下城投奔富贵亲戚的农民般微笑，视线死死盯住霓衣，压不看她——不敢看？不想看？其实不敢和不想有什么差别吗？她漫无边际地想着，霓衣走上前玩笑般问云州“所以准备了什么好东西”，云州就打开了袋。

霓衣当时大概觉得情况真的不好，于是问他这样是否要，百试百不灵似乎应该是她而非他的问题，云州先说“不妨”，霓衣追问“真的吗”，他又说不来了，支吾半天，末了才想起之前说的“不知有不知的治法”，然后让小药材们负责安顿她们住下休息，说自己要去自己的秘密仓库取药，请她们等等，继而也不问她们的同意，也没有半句客气话，直接走了，几近落荒而逃。

可若说云州真有什么事瞒着她们，什么事呢？思来想去，自从院见面以来，云州看自己的样总带着一些奇怪之，不是张，就是害怕，为什么？自己倒是没看云州是白桦，他嘛害怕自己？

她们在云州那里住下，等他去拿药，一等三日。从第二日清晨开始，不断回想当日情状的唐棣，就开始觉得云州在撒谎。为了什么她不知——她倒想知——但是在撒谎是肯定的，他瞒着自己和霓衣，有什么没说，或许是不敢说？

人笑才是最厉害的武，能将大的猜疑之石顷刻化。

霓衣走过来看了一，她也合转动手腕，给霓衣看了看，然后放下了镜——以为不过一次平常的失败，不证明什么，毕竟她不可能又是豺狼虎豹又是草树木还是人骷髅。然而云州的视线钉在镜上，见了镜里的样，竟然吓得后退了一步。

“我就没注意你，我都在注意他。”霓衣无奈，“但我觉得你也没什么奇怪的，后来拿镜的时候，你看上去甚至放松的。滴血的时候，要不是后来情况不好，我看你脸上期待得都要笑来了。”

四目对视时，她看见云州满大汗，一脸惶恐。她不知他为何如此，更不知满脸疑惑的自己此刻在他看来，严厉得近乎恐怖。

“嗯？”霓衣轻声回应，满脸是温柔的笑。

她自己也觉得好笑，这说法也的确不智，但别的说法……

他害怕吗？他当然害怕自己，他那要不是害怕，那是什么？神闪躲，言语惶恐，好像生怕被自己瞧来什么，瞧来什么又如何？难她还能杀了他？她是来找他看病的，没看好或者没见效之前怎会对医生不客气？再说了，有霓衣在啊。

总之，霓衣说，等他回来再说，先治疗。她说好。

当日见了镜里的东西，云州吓得退了一步，低想了想，对她打躬作揖，：“小生自——一千年前，由白桦成人以来，从未见过这样的情况，从未见过……”

一时间，泥屋斗室当真蓬荜生辉，袋里清辉映在霓衣的脸上，更显得那表情惊讶万分。

她想到这里，就会去问霓衣，自己之前和云州说这样说那样时，神是否异常——她自己是不觉得，可自己是看不见自己的脸的，在这里，里也好镜里也罢，也都没看见。

若非霓衣说云州值得信任，若非她觉得一棵修为不过千年的白桦树也不至于有什么危险，她都要觉得这是个陷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