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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马上就投入了紧张的工作。六十来个演员被她分成了六个小组,并指定了小组长。然后她叫各个小组长带着自己组里的人开始练习一些基本的舞蹈动作。她指定的那些小组长们都是她原来就认识的专业演员,熟悉她的脾气。他们一点儿都不敢怠慢,都一丝不苟地按照崔副团长的要求去做。
崔副团长自己背着手到处走动,一声不吭地观看演员们的练功,不时还在小本子上记录一些东西。柳侠惠心想,她可能正在为《白毛女》中的各个角色挑选演员吧。他因为无事可做,就一个人坐在靠墙的一个长凳上看美女。看到高兴时,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些女演员的共同特点是身材极好,长得也很不错。她们练功时不能穿太多,那些专业演员们有自己的练功服,女知青们一般是穿的游泳衣。这个时代比基尼还没有进入中国,游泳衣还是比较保守的式样。柳侠惠因为昨晚给她们分配宿舍,几乎没有不认识他的人。因此尽管他一直盯着她们的胸部腰肢和大腿看,也没有人大喊‘抓流氓’。
“这个同志,你为什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傻笑?为什么不和自己的小组一起练功?” 崔副团长发现了柳侠惠,神情严肃地瞪着他问道。老实说,她的这副凶模样,让他心里有些害怕。
郭彩云见了,急忙走过来给他解围:“这是我的助手柳侠惠同志,他没有这方面的特长,不是来参加演出的。但是他很能干,今天这个排演场地,就是他负责打扫整理出来的。”
崔副团长听了,什么也没说,扭头就走了。郭彩云在背后对柳侠惠吐了吐舌头,也跟着她去了。郭彩云虽然歌唱得好,但是其他方面是不能跟这个吃专业饭的崔副团长相比的,再加上崔副团长的年龄大一些,郭彩云对她极为尊重,在她面前就像是一个晚辈一样。
楚红梅也在跟着自己组里的人练功。可以看出来,她非常认真。柳侠惠注意了她很久,可是她却从来没有向他这边瞄上一眼。他觉得有些无趣,就一个人出了礼堂,来到外面的一个小树林里散步。
他走了没几步,突然背后一个人用两手蒙住了他的眼睛。“猜猜我是谁?” 他不用猜就知道是楚红梅,不然谁的手能有她的那么嫩那么软呢?
“是楚丫头吧?” 他笑着说道。
“哎呀,侠哥哥,你干嘛叫我楚丫头?” 楚红梅抱住他,把头埋进了他的怀里。她跟刚才完全判若两人,满脸都是幸福和羞涩。他见四周没人,用手捧住她的脸亲了一下。
楚红梅在他怀里一阵扭动,将他抱得更紧了。“侠哥哥,我 …… 我好想你啊。” 她后面几个字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我也想你啊。” 他边说边把手伸进她的衣服里面,揉捏她的胸部。她出来时已经在游泳衣的外面罩上了一条长裤。
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来,对他嘱咐道:“侠哥哥,你回去后千万别跟晓慧姐说啊。我答应过她,在排演期间不单独来找你的。”
“嗯。哎,不对啊,晓慧她不是跟裴勇好吗?为什么要管你的事?” 柳侠惠有些不解。
“她说裴勇又跟张雨婷好上了,所以她不理裴勇了。”
哦,原来如此。张雨婷也是青年农场的知青,她是上一届的高中毕业生,已经下乡一年了。就是这个张雨婷,她前些天还对柳侠惠献过殷勤呢,没想到转眼就跟裴勇好上了。柳侠惠心里激动起来:那就是说,我可以放心大胆地同时搞张晓慧和楚红梅两个妹子了,就像上次那样!他原来觉得有些对不起裴勇,他毕竟也算是自己的朋友吧。
“裴勇这个老实巴交的大个子,没想到他还是个花心的人。哎,你怎么一个人溜出来啦?不怕慈禧太后对你发火吗?” 柳侠惠问她道。
“你说什么?谁是慈禧太后?”
“就是那个姓崔的胖女人啊。她那副嘴脸,不像慈禧太后吗?”
楚红梅听了,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柳侠惠赶紧用手捂住了她的嘴:“你小声点儿!”
笑够了之后,楚红梅对他道:“我出来时跟崔副团长请了假。侠哥,你以后别叫她慈禧太后了。我家送我去歌舞团学跳舞时就见过她。其实她人可好了,我都叫她崔阿姨呢。”
柳侠惠答应道:“那好吧。” 他没有告诉她,他还为崔副团长想到了一个更难听的外号:‘催命鬼’。因为她叫崔明桂,又总是对人板着一副脸。
这时到了吃午饭的时间,礼堂里一下子涌出来很多人,都往这边走来,因为去食堂需要经过这个地方。楚红梅害怕被别人看见,她飞快地在柳侠惠的脸上亲了一下,随后快步从他身边走开了。柳侠惠也跟着从树丛后面走了出来,加入了人流一起往食堂走去。
郭彩云也走在人流中,就在柳侠惠身后不远。她很细心,早先柳侠惠从礼堂里出去后,她注意到楚红梅跟崔副团长耳语了几句,也跟着出去了。刚才她又看见他们先后从同一个树丛后面走出来,楚红梅的脸色泛红。她不禁起了疑心:难道柳侠惠和楚红梅在谈恋爱?
知青们谈恋爱的事她不好管,青年农场现在少说也有七八对年轻人在谈恋爱。但是,柳侠惠是她关心的人,楚红梅又是单位一把手的女儿,她更应该注意。但愿他们不要太疯狂,小小的年纪弄出个孩子来就不好收场了。
这个年代的中国没有任何正式的性教育,父母更不会对孩子说这种事情,全靠他们自己在黑暗中摸索。年轻人直到办理完结婚手续后才能领到一本薄薄的小册子。
一个星期后,开始正式排戏了。崔副团长安排了一个有经验的导演助理来协助她的工作,还找来了一个会弹钢琴的负责伴奏。因为是县一级组织的活动,很多事情需要将就一些,远不如专业演出团体那么正规。正式演出时倒是不用伴奏,直接放《白毛女》的唱片就行了。
后勤方面的问题差不多都解决好了,柳侠惠已经没有太多的事情可做了。他整天混在《白毛女》剧组里看他们排练,偶尔做些搬道具和设置布景和送水的杂事。
这天排演《白毛女》第二场‘冲出虎狼窝’时出了问题。在这一场中,喜儿被抓到恶霸地主黄世仁家中当丫鬟,惨遭黄世仁的强奸。当然,芭蕾舞的动作比较抽象,这个时代也不允许有什么儿童不宜的内容。喜儿在被强奸后出手打了黄世仁一个响亮的耳光。当然,并不是真打,而是演员做一个扬手的动作,同时另一个人在后台用一块竹板击打在地板上,造成应有的音响效果。说起来简单,这却是本场戏的重点。
问题出在演喜儿的演员身上。她演得过于投入,竟真的一巴掌扇过去,打了演黄世仁的演员一个响亮的耳光。那家伙的脸上立刻出现了五个红色的指头印。他当场撂挑子不干了,把戏服一脱,头也不回地走了。导演助理傻眼了,没了黄世仁,这戏还怎么演?只好找人去把崔副团长请来。
崔副团长也没有办法。这年头就是这么可笑,在舞台上电影里扮演反面人物的演员,在生活中也会被人歧视,嘲笑。黄世仁不但逼死了杨白劳,还霸占了他的女儿,因此谁也不愿意扮演黄世仁这个角色,害怕背上大恶霸大流氓的骂名。这个演员是她好说歹说才请来的,现在他一气之下走了,让她上哪儿去再找一个愿意演黄世仁的人来?她急得抓耳挠腮。忽然,她看见了正翘着二郎腿坐在一条长凳上看热闹的柳侠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