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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独立行动,发现重要的情况就直接向我汇报。我已经跟南京军区打了招唿,他们可以随时派人支援你。”
柳侠惠明白,他这是要彻底铲除四人帮的根基。江青等人如今还是中央政治局委员,谁也保不定她哪一天会卷土重来,如果华国锋不趁机将四人帮彻底搞垮,支持他的那些老干部们半夜里是睡不好觉的。
柳侠惠对这个任务没有推辞。不过他明确告诉地华主席,他对当官没有兴趣。完成这次任务后他将要出国去马来西亚,他的未婚妻程小霞已经在那里等着他了。当然,他真正的目的地是美国,去马来西亚只是中转一下,为了避免引起中共高层的警觉和恐慌。
华主席想了一下,答道:“对于你的个人情况我已经了解了一些,和几个老同志也谈起过。到时候我们会专门招开常委会来讨论这个问题的。”
“好的,非常感谢华主席对我的关怀。”
其实他只是想先跟华国锋打个招唿,并没有指望他立刻表示同意。这样等他真的要离开时就不会有什么愧疚了。即便到时候中央开会决定不放他走,那也得有那个本事留下他才行。
他去上海没有坐飞机,也没有去火车站坐火车。他是化了妆后在车站外的铁路旁等候,然后趁人不注意跳上了一列开往上海的火车。他这么做是要摆脱跟踪的人,虽然他并没有发现任何被跟踪的迹象。这个年代的火车很简陋也很拥挤,很多人买的是没有座位的站票,还有的人是上车后再补票的。他连补票都不用,因为他有公安部的特别通行证,一句‘我是在执行任务的公安人员’就把列车员给打发了,列车长知道后还专门请他去供列车员们休息的那个车厢睡觉。
柳侠惠知道该怎么来完成这一次的任务:找到那个他认识的成阿大就行了。在后世,成阿大作为四人帮在上海的打手,参与了策划武装叛乱,被判了16年的有期徒刑。他只要逼迫成阿大一个人反水,四人帮在上海搞的所有阴谋和犯下的罪行就都能大白于天下了。到那时,中央会很容易给他们定合适的罪名,他们自己可能连反驳的勇气都不会有的。
到了上海后柳侠惠没有去政府机关的招待所,而是去了朱淑红家。朱淑红对他的到来很意外,同时也很惊喜。他对朱淑红说自己负有特殊任务,让她帮忙安排一个不起眼的住处。朱淑红犹豫了一心,红着脸说道:“侠哥,你可以住在我家里的。”
自从认识柳侠惠后,她在歌坛的影响力直线上升,住房条件也跟着改善,在这个年代的上海称得上是凤毛麟角了。前些时她唱的《绣金匾》大受欢迎,连老一辈的歌唱家郭兰英和王昆都对她大为称赞。
柳侠惠一愣,这样当然方便了,只是她丈夫能愿意吗?“淑红姐,我这一次是有公事,不想给你添麻烦,也不想对你的家庭生活造成不便。” 其实他上次和她在上海见面也是因为公事,一点儿也不影响到他去骚扰这位既端庄美丽又性感迷人的大姐。
朱淑红道:“不麻烦,老师他出差了,下个星期才回家呢。” 她丈夫姓师,因此她管他叫老师。 她说这话时低下了头,不敢去看他的眼睛。柳侠惠知道她在想什么,她肯定不相信他晚上能够忍住欲火而不去碰她的。
“既然这样,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可能是因为坐火车没有休息好,柳侠惠在朱淑红家吃过晚饭就躺下了,一觉睡到第二天上午才起来。朱淑红要去单位开一个重要的会议,给他留了早饭和一张字条,自己先走了。柳侠惠吃完饭后,一个人出去找成阿大去了。
成阿大一直想结交他这个有本事的朋友,对他推心置腹,说了许多自己过去的经历,包括在文革中紧跟王洪文造反迫害老干部的那些事情。他在武斗中很勇勐,又讲江湖义气,深得王洪文的信任。王洪文发迹后,他也从一个普通工人混成了中共九大和十大的代表,即便在文革时期也是不多见的。
成阿大此时虽然没有被抓起来,也没有被撤职,但是连普通老百姓也知道,他的末日快来了。他索性不去上班了,整天躲在自己的安乐窝里喝酒,玩女人。柳侠惠找到他时,他正抱着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上下其手。这个女人是他从老家招来的服务员,他的一个远亲。她虽有几分姿色,但是不识几个字。要是早两个月,成阿大是不会看上这种女人的。那时候他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就凭他掌握了整个大上海的房屋分配大权,有多少既美貌又有文化的年轻女人会主动向他投怀送抱啊!
柳侠惠推门进来时,他被吓了一跳,好一会儿才认清来人:“哦,是侠哥啊?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老成你不记得了,我们一起喝酒时,你亲口告诉我这么个地方的。”
成阿大松开怀里的那个女人,让她赶紧去倒茶备饭。他拉柳侠惠在沙发上坐下,开始诉起苦来:“侠哥啊,如今我是倒霉了,也许过几天就要去蹲班房了,死了也不会有人收尸的。”
“那也不一定,我这次来就是要给指一条生路的。”
他来之前亲口向华主席请示过,如果能够找到四人帮一伙犯罪的铁证,可不可以保证那个提供证据的人受到优待?华主席一口气说了十几个名字,说除了这些人,其他的都可给予从宽处理。对于提供特别重要的证据的人,可以免除所有的刑事处分。幸运的是,华主席对成阿大干过的事情不熟悉,或者根本就不记得有这么个人。
成阿大一听,立刻来了精神。他赶紧向柳侠惠请教,怎么才能渡过这次的难关。柳侠惠笑了笑,掏出一张折叠起来的纸条,对他道:“你只要把这上面的事情都交待清楚就行了。记住,每件事都要尽量写清楚时间地点和参与的人员,我明天就来取你写的材料。记住,要是误了时间,很可能会有其他人抢先坦白,到那时再想获得宽大处理就难上加难了。”
成阿大打开那个纸条看了一遍,吓得冷汗直流。天哪,这都是他们背地里干过的事情,侠哥他居然知道得这么清楚,真是太厉害了!他当场跪下来给柳侠惠磕了三个响头:“侠哥,感谢您老人家给我的这个机会,我一定把知道的全部都写出来 …… ”
成阿大哪里知道,那张纸条上写的都是来自柳侠惠记忆中的一本书:《四人帮及其党羽在上海的反党阴谋活动》,那是根据当时的审判记录编写的,他碰巧仔细地读过一遍。
从成阿大那里出来后,他在上海的大街上闲逛了一阵子,拍了很多照片。这时的上海虽然是中国的第一大城市,但是各类设施都极为陈旧,跟后世的魔都比起来简直是天差地别。不过他发现了很多富有特色的,但是在不久的将来就会消失的建筑。他上次横穿越南老挝和柬埔寨时所拍的照片,已经以‘时空旅行者’的化名刊登在美国的《国家地理》杂志上了,并且大受欢迎。只是,谁也不知道这个‘时空旅行者’就是大名鼎鼎的世界名人柳侠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