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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了。”玄烨屈身徒劳地捂住腹部的血洞,仰起头,声音中有了几分讨好的意味。
“哦?”子舒箩袍袖轻挥,妙尘剑止住。
玄烬尘纵身飞跃,也来到佛掌正中,他的脸上不知何时沾了血色,衬得人都带了几分阴冷感。
“师姐。”他踩住佛的一指,手撑在膝盖上,将逢夺召回手里玩转着,声音中透着莫名的喜悦,以及幸灾乐祸,“别听这个老东西扯些乱七八糟的,他早该死了。”
“是啊,我是早该死了。”玄烨叹了口气,又做出一副柔和求怜的模样,惹得玄烬尘举起逢夺就想把他刺成个筛子。
可是他不能,因为他身上有这个人可笑的血脉。
就算他没有这身血脉也不能,因为,只有真正的仙人能让玄烨赴死。
“我早该死了啊……”他头仰得极其用力,几乎是面朝苍天,想要去看佛的眼睛,“只是,我心中有执,心中有执,故生诉怨令……仙人!仙人啊!你知我心中所执,知我心中所怨吗!”
子舒箩漠然不应,佛立于她身后,似乎仙佛一体,眼中泛起慈悲。
妙尘蓝光幽幽,仙气飘然,似因感知到这只百年邪鬼的存在,极欲斩之。
血,带着淡蓝幽光的血,从玄烨的腰腹处汩汩流出。
“你!”子舒箩愕然,那血分明是!
“你喝了烬尘的血!”
药膳,倒在梅花树下的药膳,带着玄烬尘血味的药膳,残弱的体魄,触目惊心的刀痕,此刻仿佛都有了解释。
“喝?说喝也可以,那不过是我的药膳,完成我玄家百年基业的药膳,都被他,这个玄家的叛徒,全部毁了!”玄烨几乎目眦欲裂,沾着血的手恶狠狠地指着玄烬尘,他似乎是想用手指在玄烬尘身上戳出洞来,“若是可以,我恨不得拆了他的骨头作楼阶,再将他的肉烹而食之!”
可是,他不能够,因为,一切已经被玄烬尘毁了。
他看着眼前自己生下的后代,玄家唯一剩下的孩子,一个身着白裳的少年。只有他知道,玄烬尘此时纯粹干净的外皮下有一颗怎样狠戾的心,那双漂亮得会骗人的眼睛中,又隐藏着怎样的滔天恨意。
玄烨冷笑一声,他意味深长地看着玄烬尘,话却像是在对着子舒箩说,“你是我玄家的孩子,也是最像我的一个孩子。”
逢夺出手,支刺他的面门,少年鸦色的睫羽低垂,淡蓝的眼眸中冷淡得似北国的坚冰,他唇角带着邪笑,像是从未如此畅快一般。
“烬尘。”子舒箩轻声唤他。
玄烬尘手上的动作迟滞了一瞬,他怔怔地回头,刚刚的偏执阴沉转瞬不见,那双眸子中有茫然,有心痛,独独掩盖住了真实的恨和心中的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