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大。”

秦七潇笑着将赢来的碎银拢到面前，蒲望盯着她的一举一动，目光从她微动的耳廓移到她角那若有若无的弧度上。

她把几块碎银他的手里。

秦七潇丝毫未察觉，继续低声细数着牌九的规则。蒲望表面看着不动声，但结微微动了一下，拢在袖中的手指不自觉地收，半个字也没听去。

很快，庄家推牌至面前，蒲望摸了两张牌。旁边几个赌客张地捂着牌面一掀开看，嘴里念念有词。

这桌的玩法是牌九，比骰宝更讲究些，骨牌在桌上推来推去，围观的人不比骰宝少。

秦七潇激动得一把住他的肩膀，凑过来低声喊：“楚兄，你可真厉害，第一把就摸至尊宝！”

离开赌坊时，已是月上中天。

蒲望低看着掌心那几块还带着她温的碎银，掌心似还残存她指尖的温度，他合拢手指，跟着她走向那张牌九桌。

秦七潇不以为然，笑着拍了拍他拽在自己胳膊上的手背，带着他穿过喧嚣的人群，来到角落里一张稍微清净些的骰宝桌前。

蒲望被她拽着穿过人堆，低声问：“你如何知晓每局数？”

整张桌都安静了。

蒲望没有说话。

她侧耳听了一会儿骰在盅里翻的动静，角微微弯起，从怀里摸一小块碎银搁在桌上。

庄家声唱喏，打开骰盅——四、五、六，大。

这把至尊宝赢了不少银两，秦七潇笑嘻嘻地将银尽数拢荷包，掂了掂分量，满意地揣怀里。

“咱们再玩别的。”她睛一转，又拉着他往另一张牌九桌走去，“楚兄，你要不要也试试？我教你。”

她将赢来的碎银尽数揣怀里，便收了手，拉着蒲望从那群赌红了的赌客中间挤来。

“楚兄，这个很简单的。”她俯在蒲望的耳边说，那轻柔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让蒲望浑僵了一瞬。

开牌。庄家五，几个赌客有七有八，纷纷松了气。

待两人来到相对清净的角落，秦七潇这才指了指自己的耳朵，“这些我都玩腻了，光是听声音就能知骰是几。”

他只看了一自己的两张牌，便扣在桌上，不再碰了。

他耳中满是她的声音，满堂喧嚣似被一层无形薄幕尽数隔绝，只听得她近在咫尺的笑语，还有在他肩的那双温的手。

到蒲望，他翻牌的动作不不慢——一张天牌，一张地牌，天地对，至尊宝。

见状，他更是嫌恶，一把将那东张西望的少年拽回自己边，沉声：“你若要银，我替你想办法，犯不着来这腌臜地方。”

至尊宝是牌九里最大的牌型，有人赌了一辈都摸不到这副牌。

这是一极简单的赌法，由庄家摇三颗骰置于盅中，赌客押注“大”“小”或数，买定离手，开盅见输赢。

路过渡边尚未收摊的小酒铺，秦七潇买了两坛桂酿，又买了几样卤味，便是这般一人提酒、一人提着油

赢了。

接下来的几局，秦七潇次次押中，无一例外都是赢。

秦七潇挑了张刚开局的新桌，蒲望坐在桌前，庄家手法利落，洗牌推牌一气呵成。左右围着七八个人，见来了个气度不凡的生面孔，纷纷侧目。

旁边一个输光了银的赌客拍着桌哀嚎：“至尊宝！老在这蹲了三年都没摸到过，这小第一把就摸走了！”

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