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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不断的朝着山顶爬去,像只灵活的壁虎。
只是随着高度的提升,山间的雾气也变得浓郁了起来,陈启超的视力再好,也很难看透那如同轻纱般的乳白雾气了。他的行动速度陡然下降了许多,一来体力和真气消耗了不少,让他有些喘息起来。二来雾气浓郁让他有些分辨不了距离远近,贸然耗费太多体力。像这种天险再加上那浓密的雾气,确实可以阻断大部分的敌人偷袭了。
陈启超贴附在山壁上面,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像是在恢复体力,而他的身下便是万丈深渊,摔落下去便是粉身碎骨。不过即使低头看去,也看不到什么恐怖的场景,只能看到如同实质般的浓稠白雾。过了十分钟后,他深吸一口气,又开始继续攀爬了起来,海拔越来越高,他的呼吸也略微有些困难起来,只不过对于经过觉醒变异之后的陈启超来说,这并不是什么大的问题。他的速度反而越来越快,直到手掌触碰到了一个坚硬的物体。
「嗯?」 陈启超发出一声惊疑,他觉得那东西不是活物,仔细摩挲起来,然后又挥手驱散了附近的雾气,这才发现自己触碰到的东西居然是一截木棍!那木棍也不知道是什么木头所制,坚硬异常,如同金铁,敲上去还有金属的声响。陈启超惊愕的发现那木棍居然深深的插在了山壁之中,而露在外面的一截也是似乎经过很多打击,坑坑洼洼的满是伤痕。
陈启超微微一愣,什么人会如此无聊,跑到这光滑如镜的山壁插下这根木棍?他朝着上面爬去,却又看到了其他的木棍,陈启超心里咯噔一声,似乎想到了什么,顿时额头渗出了一丝冷汗。这些木棍让他想到了武侠小说里的那种练功的套路,这里应该是某个武林高手的练功场,虽说不知道练的什么功,可是他知道此地不宜久留!
就在这时一阵银铃般的女儿轻笑声忽然从浓雾之中传出,陈启超顿时如遭雷击,他居然没有察觉到上面有人!对方的隐匿功夫之高,可见一斑!
「你是什么人?」 陈启超此时极度危险,他的四肢都处于和山壁用冰相连的状态,根本没办法腾出手来迎接对方。如果那隐藏在白雾之中的人突然出手偷袭,他大概率是会被袭击摔下去的!
那银铃般的笑声再度咯咯响起,「哈哈哈,明明是你偷偷跑到人家的地盘欲行不轨之事,现在却抢先来质问我,是何道理啊?」
「我说我是来攀岩的,你信么?」 陈启超两耳快速蠕动着,想要分辨对方的身位,可是那雾气似乎扩散了对方的声音,以至于他觉得对方声音是从四面八方涌出的,根本无法确认对方的位置所在。
「咯咯咯……你认为呢?」 那银铃般的少女笑声再度响起,伴随而来的还有一阵金铁轻轻撞击的声响。陈启超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被对方锁定了,而刚才传来的金铁敲击的声音应该是某种小型暗器的动静。陈启超凝神屏气,试图将自己和那粘稠的浓雾融为一体。实际上想要办到这点极为不易,那高山背阴处寒风呼啸,一丝丝的凉意从陈启超的四肢衣物的缝隙里灌了进去,冰凉到刺骨的地步。
陈启超的身体紧贴着那冰凉光滑的山壁,他忽然间瞳孔一缩,一股凛冽的杀意锁定了自己!
对方要出手了?
陈启超根本来不及思索,他直接本能的松开了和山壁相连的冰块,让整个人笔直的摔落下去。几乎是同一时刻,一道漆黑如墨的长刀忽然自他刚才紧贴的山壁凭空出现,然后猛地朝前捅刺而去。陈启超根本没有时间去思考为什么那柄如同影子凝聚的长刀会突然出现,他刚才要是反应慢一点,就会被那柄长刀直接贯穿。即使施展金色咒印,在四肢无法离开山壁的情况下,他也有很大概念会被直接撞飞出去!
而此时陈启超依然处于危险之中,他的身体沿着那平整的山壁向下滑落,然后又双手齐出,强行拍在山壁上面,用冰块强行稳住自己的身体。这样一来,那下坠的惯性和力道直接作用于陈启超的双臂,如果他没有经过专门的训练,恐怕双臂直接就会折断!
第二柄黑刀自山壁凭空出现,狠狠的斩下了陈启超脚下的山壁,距离他下落的位置仅有半寸!如果不是他猛地刹住身形,恐怕他的脚踝就会被斩断!
陈启超早就惊出了一身冷汗,对方居然预判到自己下落的位置,然后猛地出手。如果他直接自然下落,恐怕难逃此劫。对方究竟是什么样的高手,而且对方的招数神出鬼没的,那黑刀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简直跟影子一样!
而在这时,陈启超忽然感受到了什么,他连忙手掌一拍,然后将自己的身体震离了山壁,像是个旋转陀螺般,在半空中三百六十度的大旋转了一番。在他身体脱离山壁的瞬间,十几枝漆黑如墨的箭矢不知道从哪里射出,擦着陈启超的身体,掠过后者的衣衫,无情的刺进了山壁之中。
咄!咄!咄!咄!咄……
陈启超在山壁上面顽强且危险的闪避着,险之又险的避开了那一枝枝神出鬼没的黑色箭矢,那些黑色箭矢连环而发,根本不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而且对于陈启超的落脚点计算得非常清楚,逼得他随时有可能摔下山崖,粉身碎骨!而陈启超则是更胜一筹,他每次要被那射箭之人预判射中前,都会再度提前作出预判,体内的真气疯狂的运作消耗着,让他可以进行大幅度的动作,也使得他的手掌或者脚部可以贴合着山壁,靠冰块停留在上面。
第一百一十七章:白梦胧
每次陈启超几乎要摔下山壁时,他贴在山壁上面的手掌都能带着他,扭曲着身体弹起落下,似乎永远都不会离开山壁。陈启超现在就像是一个灵活的木偶般,四肢在山壁间不断的滑动着,冰块时而凝聚,时而消散,他的身体在山壁上面做着僵硬又滑稽的舞蹈。
而那些神出鬼没的黑箭则是紧随着他的动作,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被射个对穿。即使陈启超极度灵活,那些黑箭也是擦着他的身体,射进坚硬的山壁之中,在上面留下一道道潦草的线条。线条的前端追着他,杀气凛冽,随时可能把那跳舞的木偶钉在山壁上面,乱箭射杀!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神出鬼没的黑箭终于停了,山壁表面似乎没有了陈启超的身影,实际上仔细看去的话,就会发现他躲在了一棵从山壁间硬生生破石长出的老松树的下方。
咄!
最后一枝黑箭似乎也射空了,狠狠的扎进了山壁之中,入石一寸有余,那箭尾不断的颤抖着,兀自在哪里发出嗡嗡的响动。只是那箭杆上面还挂着陈启超的一缕衣服的布丝。
白雾依然缓缓的蠕动着,像是无数棉花糖般,寒意自四面八方涌动,偶尔能够听到几声鸟鸣。北山下的乾江发出咆哮般的奔腾声,将陈启超接下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给压制了下去。
陈启超的面色苍白,从山底一路爬到这里,又在绝壁之上避开神秘人神乎其技的连环夺命箭,已经耗损了他太多的真气与体力。刚才最后那段在山壁上的木偶舞蹈,看似躲得轻松至极,实际上是他超常发挥的情况,几乎每一秒、每一刻的神经都是紧绷的,于不可能处避了过去,只要稍微出现失误,就会摔下去殒命或者被黑箭射成筛子。再加上他体内真气转换的速度实在太快,频率实在太高,即使他身体强悍如此,也有些禁受不住……
结果在陈启超身形挪动,真气逆转时,还是伤到他肺部的一道筋脉,让他剧烈的咳嗽起来,胸口更是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与之相比较而言,此时他右肩上那道凄惨的伤口,反而没有引起陈启超太多的重视,虽说这道伤口被那锋利的箭头绞得皮开肉绽,鲜血横流,那部分的衣服也被绞碎,混在了伤口里。虽说疼得厉害,却没有伤到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