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恕!”
曹云满脸凝重的说道。
而昆舟望也立刻接言道:“曹将军说的极是,谢玉伟勇悍善战而不知势,所为又多不法,大统领不能因其是一员勐将而恕其不法,寒了军民的心。反倒是祖竹亮,情有可原。”
陈启超点点头道:“虽说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可是为了一个谢玉伟坏了名声,倒是大可不必。算了,谢玉伟明日当众行刑,杀!祖竹亮虽非首恶,也是个从犯,鞭二十!同时行刑!同时让人将这件事写成传单,传遍水仙县!”
“是!”
……
八月的一个清晨,陈启超、马洞玄等人站在营寨大门前,礼送陈田先。大梅岭军对陈田先算是仁至义尽,不但秋毫未伤,连同俘获的随身财物和数百卫队统统归还与他。
“陈将军,请你召集旧部,策反地狱门部队,早日救百姓和幸存者于水火之中。我们人类不能再内讧了!”陈启超挽着陈田先手臂,语气诚恳地说道,脸上的笑容是如此的真诚,让陈田先都有些不敢直视。
陈田先的脸上闪过一道非常复杂的神情,然后非常勉强地笑了笑答道:“陈某一介粗鄙武夫,得大统领如此看重,真是惶恐。”
“只要是真心来投,又不像谢玉伟这种犯下百姓血债的。无论是谁,都是我的兄弟朋友。”
陈启超盯着陈田先的眼睛说道,语气真是说不出的真诚。
陈田先不敢对视陈启超的目光,有点闪烁含煳地答道:“我一定不负大统领的重托。”
说罢,他便神情慌张的上马和卫队们离开了大梅岭军的营寨。
看着远去的陈田先一行人,旁边的昆舟望突然开口道:“恐怕此人不会真心帮我们,他迟早还会归附地狱门。”
“你说的是,不过在这个风云变幻的时期,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力,也必须做好承受后果的准备。”陈启超淡淡地说道。
“看来这个陈田先已经逃不出大统领的手心了。”马洞玄也笑着说道。
“他就是孙猴子,也逃不过我的五指山啊!”陈启超忽然转过头来,然后对着身旁的两名谋士笑道。只是在他转头的时候,还是不由得看到了那挂在了辕门那边的谢玉伟的尸体。这位凶狠无比,血债累累的狠角色,已经在一天前被绞杀了,尸体被悬挂在辕门上示众三日,而这件事早就被昆舟望找来几个三流写手,写了不少传单,散播于各地。
而祖竹亮被打了一顿鞭子之后,居然真心降了,因为他觉得大梅岭军军纪严明,赏罚分明,颇合他的心意。
看着谢玉伟随风摆动的尸体,陈启超昂起头注视了一会,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最后发出长长的一声叹息:“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英雄也好,草民也罢,最终不过是三尺黄土罢了……”
说罢,陈启超便率先走回了营寨,只剩下谢玉伟的尸体在阳光孤独地摇摆着……
……
布哈雅率领水师顺水西退,但又不甘退回金陵,于是在乌江亭、万石洲一线来回地游弋,时不时地或袭击大梅岭军南北交通的船只,或侵扰万石洲等要冲。大梅岭水师与其交战数次,虽然焚烧了他十几艘船只,但是却无法伤其筋骨,地狱门水师依然像一根大刺,横在大梅岭军的咽喉之中。
陈启超干脆下令大梅岭水师不要再与
地狱门水师相战,只是以保护南北交通船只和万石洲等要冲为主。自己亲率主力大军,沿江东进,一路上攻克了上板桥、大城港,兵锋直逼金陵城下,并另外派遣甄和尚、苗浪所部去攻取金陵东南部的豆容县,对金陵城形成了包围之势!
被团团的包围的贺福寿急得连连向布哈雅发出数道求援令,请他伺机击破大梅岭军,解金陵之危。进退两难的布哈雅就承担了极大的压力,贺福寿的资历和身份实在雄厚,自己要是敢不听命进军,说不定对方能将所有的罪过全部推到自己头上,事后上头正愁找不到杀鸡骇猴的榜样,自己恐怕会彻底完蛋!
贺福寿现在被困在金陵,自然三天两头急着要布哈雅率地狱门水师破围,要是布哈雅胆敢贻误战机,让金陵有一点闪失,他布哈雅肯定彻底完蛋!
深知厉害关系的布哈雅无可奈何地率水师徐徐前进,大梅岭军虽说船只数量和规模没有他们的大,可是其统领却从小生长在河湖大江之中,擅长水性,其部队也大多是自家亲族同乡朋友,其凝聚力远非地狱门这种等级森严的宗门能比,更别说地狱门水师里还有不少是直接拉来的壮丁。
布哈雅打又没胆打,退又不敢退,思量了许久,只得把水师驻在离万石洲不远的江母港,摆出一副你大梅岭军敢进攻金陵,我就敢掏你老窝的架势。不过还好,大梅岭军主力在地狱门水师移驻江母港之后便放弃了继续西进,移师向南,使得布哈雅暗自舒了一口气。
“诸位请看,这是地狱门水师的营寨简图。”陈启超指着墙上的一张大图说道。布哈雅在江母港已经驻扎了一个多月,大梅岭军早就派奸细把里面的情况摸得一清二楚。
“地狱门水师的营寨分为水陆两个部分,陆寨有兵马两千余人,方圆数里。水寨有舰船三百余艘,连绵不绝,充塞水港。虽说不少都是民用船只,可是也不乏有之前军警所用的武装船只!这点是我们无法企及的!”
陈启超一边在简图上指点着,一边说道。
“这两个月来,我军主力调整了方向,改为南下攻打宁国市、德远市两地,而对金陵只是防御为主。布哈雅应该是以为我们畏惧金陵墙高城雄,江防又控制在地狱门水师手里,故而不敢去攻打金陵,转向南边经略。要不然他就不会改变以往的边打边走、居无定所的战术,而且还大力修整江母港营地,全力扼守东西方向的江道。”
陈启超这时忽然面色凝重的说道:“现在布哈雅给了我们一个机会,那就是奔袭江母港!但是请大家记住,我们也只有这么一个机会了。如果这次奔袭不能重创布哈雅的水师,下次就再要无法找到更好的机会,或许到了金陵城下,我们还要面临着水陆两路的夹攻。那样的话,胜负就很难说了!”
陈启超一口气说完这些,然后看了一眼坐在周围的众将,发现大家都在安静地听着,于是继续讲道:“这次我的想法是,以王振武、苗浪、麻交、贾德胜四个步兵团为主力,对江母港陆寨正面发起进攻。而甄和尚、马洞仙为奇兵,多带引火之物,直接击破这一点。”
陈启超的手指到了简图上的一个小山包上,正是江母港左边的屏障,当地人称为大王山。说是山,其实不过是小型丘陵罢了。江母港右边全是芦苇河滩,大军无法行进,只有左边的大王山可以直入河港,而且还能居高临下。
“突破大王山之后,我们就可以直接面对地狱门水师的船只放火了。而我军水师,于统领、季统领!”
陈启超的话音未落,很快在将领那边便有两名身材高大的中年男性站了起来。左边那名中年人皮肤黝黑,那是常年在江面行走,被阳光直射晒出的痕迹,他的额头有个深深的紫色刀疤,说明他从前也是个狠人。略显花白的胡须和遍布着老茧的大手大脚,说明他是个常年在水面的行走的好汉。
而右边的汉子略微年轻点,没有旁边的那位雄伟,可是浑身的腱子肉也一点不少。只是他双眸狭长,鹰钩鼻柳叶嘴,看着显得颇为阴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