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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后来事情多就忘了个干净。也怪我一直没放在心上,前两天倒是想起来了,可还是没去联系他。”
“小方你也别自责,这事儿你就是早点想起来也没用,你爸爸估计早就躲起来了。那几个说也是找了一段时间了,没找到人,他们找不到你也找不到的。”
方白想想这事儿还得去找二叔问问,说不定二叔知道父亲在什么地方。比自己小几个月的堂妹方云丽上的是警校,今年也该实习了,说不定分到家门口的派出所……算了,这乱七八糟的事情就不想了,还是赶紧去找二叔。
方白和毛主任交代这事儿一定不能告诉别人,就匆匆忙忙地分手去了一家网吧上qq,他没有二叔的联系方式,现在搬家了,也不知道地址。方白只有一个堂妹的qq好友,现在也只能碰碰运气看妹妹在不在线了。
好在运气不错,方云丽马上就回了消息,方白顾不上和这个性格直爽的堂妹多废话,问清楚了地址后就直接过去了。
这里是一处比较老的小区,离城中村有一定距离,方白找到地方上楼敲门,开门的是自己婶子,一见到他就笑道:
“哎呀!我们家侄少爷来了,方白你是多久没来过我家了。”
之前方白在城中村上班的时候是见过几次叔婶的,此时心情不太好的方白只是应了一声,把手中在路上买的水果给放下。
“婶子,那段时间太忙没怎么来看你和叔叔,你们搬家我也没来帮忙,实在是对不起了。”
“你这孩子哪有那么多客气,能来就好,你一来我就知道你是想找你爸爸,你爸妈自从离婚后,你就没怎么来我家了,你家二叔一直念叨想要你来家里,等你二叔回来晚上就在这吃饭,你爸爸的事情就他知道。”
这时候一个房间的门被打开,里面出来一个短发姑娘,脸上肤色略黑但是看起来很健康,整个人充满了活力和青春,这种比起于霜来更多了一些英武。正是警校才毕业在家等分配的方云丽,她见到方白挺高兴,甜甜地叫了一声:
“哥哥!你真是说来就来呀。”
“哎呀,都大姑娘了,时间真是一袋农家肥呀。”
“去你的吧,怎么当经理了还是这样说我。”
“因为我永远是你哥哥呀。”
方白因为父亲搞得心情郁闷,此时被这个好久没见的妹妹让他心情好了不少,但是也有限。婶婶要留他吃饭,这个不留也不好,再说还得和二叔打听父亲的下落,这事情看样子婶婶应该也知道,但是能看出来她似乎不愿意掺和进来。
“方白你和你妹妹聊天,我去买点菜。跟你说,搬到这里来什么都好就是没有以前买菜方便。”
“婶婶,你别去了,就家常便饭挺好。”
“算了吧,侄少爷难得登门一次,要是你以后不来,你二叔就该怪我招待不周了,你和妹妹玩会儿吧,我去去就来。”
等方白婶婶出门了,方云丽立刻抱怨道:
“我妈还是以为我俩是小孩子哪,还玩会儿。”
“哎,你们分配单位要等到什么时候?”
“还不知道哪,我是不想去交警队,去刑警队最好。”
“我看还是去个离家近的派出所吧,你一个小姑娘家的去什么刑警队。”
“哥,你可别小看我,本姑娘格斗和射击都是优秀,虽然现在不是天天抓歹徒,但是谁当警察不都是奔着破案子去的。”
“行,我妹妹有出息有抱负,比我强多了。”
“那——是,我是谁呀。不过现实来讲去派出所也不是不行。对了大伯的事情我知道一点,你要不要听呀。”
“哦!原来你也知道,快告诉我!”
“告诉你吧,大伯伯其实躲起来了,是躲债。但是人在哪儿我不知道,就我爸爸一个人知道,晚上让他带你去就行。还有找到大伯后你去劝他报警,高利贷本身就是违法行为,就算是还钱也应该按照国家规定的利息来还。”
“嗯这个我知道,不过报警还是算了,我有个同事认识那边人,到时候协商一下就好。报警最后再说吧,算是备选方案。”
“也是,那帮放高利贷的都是些混子进过宫的,到时候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做得出来,不过别怕有我哪。”
“你又不能天天跟着我爸,还是想办法把钱还了才是解决之道。”
“哦,还有个事情别怪我没提醒你,你别和我妈开口借钱啊,大伯上次拆迁款下来,我爸偷偷借了十万块钱给他,为这事儿我家里吵了好几架了。”
“是吗!我……”
方白又是一脑门子火气上来了,自己这个老爸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好了。债务又增加了十万,还是二叔的钱。
“丽丽,你别说话了,我想好好的静静。”
方白把堂妹赶走,自己在客厅点上一支香烟抽起来。自己身上有十五万加上之前一些积蓄一起十六万不到,还说给母亲添置家具,看来这钱没法用了。加上二叔的钱一起五十多万外债,要是托老毛说情减免利息,那么就算五十万好了。这么说还有三十四万的缺口,母亲装修存的钱是想都不要想,何况母亲也没多少钱,自己绝对不能开口,而且这事儿最好还是别让母亲知道。和人借吧,几个同学也就志刚可以了,大苏自己说是月光族,其实他就是工资一分不花也没几个钱。林学是个学生党,也就志刚可能有点,方白打算向志刚借,不过方白认为志刚就算是有也是有限,还得想别的办法才行。
刚才想到母亲方白是真的怕母亲知道这事儿,母亲倒不会同情父亲,只是自己本来到手的一套房子现在是肯定没有了,其实父亲把钱给败光了,就是留着房票也没用,到时候都没钱买。这事儿要是被母亲知道了,指不定气成什么样子,方白也不想和林叶秋开口,人家虽然能拿出这钱借给自己,但是方白觉得自己要是真拿了就坐实了吃软饭的事实。而且她们家现在事业也不是顺风顺水,这会儿钱能拿出来,但是后面说不定就是个缺口,自己也不可能短时间还上。
方白发愁又头疼,脑子就开始胡思乱想。他既恨父亲恶习不改,又怪自己一直不怎么关心父亲,想起来那个饭店老板娘都偷偷暗示过自己,自己却一直不当回事儿。要是那时候就盯着父亲就好了,现在说什么都没用,还得想办法给他还钱。明天还要去找毛主任托他向那边说说,再拖延一段时间,还有别做出那种过激的讨债行为。
方白心乱如麻的一直抽着烟,等到婶子回来的时候被一屋子烟雾吓了一大跳。不过她心里明白,自己女儿一定和方白说了什么,再说方白要是什么都不知道也不会上门来找人。那几天她和方白二叔吵得挺厉害,不是因为十万块钱,而是之前方白父亲借过的几次钱加起来快两万了一直都没还,而自己老公却对这个没出息的哥哥一直狠不下心来。这种烂赌的人借钱就是害他,当年白霜雁那么好的一个嫂子,居然因为要赌钱守不住。看看方白现在也是一表人才前途不错,只可惜有这么一个赌鬼爹,这么好的小伙子怕是要被他老子拖累一辈子。
她把窗户开开散着烟味儿,自己把买回来的菜拿到厨房去做,方白见婶子回来了,也不好意思再抽烟。他可以对父亲生气怨恨,但是不能不管父亲,现在要先见到父亲,看看他现在什么样子。
方白这个婶子做菜手艺是比白霜雁她们都强大的存在,方白小时候没少吃她做的饭,就是个炒白菜也比一般人做的好吃。闻到饭菜香的方白总算是心情缓过来一些,等到饭菜上桌,二叔就回来了。
方白二叔方海平是个国营厂子的车间主任,方海平和自己大哥方海波完全就是两种不同的人,长相和性格就不像是哥俩。早年他上了技校出来进厂上班,手艺好得出奇又肯吃苦上进,是厂里最年轻的七级钳工,后来就按部就班地当了车间副主任。他们所在的厂子算是和军工沾边,所以一直艰难地活着,现在技改后效益又好了,厂子越发地红火起来,他这个扶正了的车间主任也是水涨船高。回来见到方白,他心里就暗自叹了一口气,这根老方家的独苗真的是没话说,只可惜摊上自己大哥那样的爹。
“方白来了啊。”
“叔叔。”
“别说了,你婶子都告诉我了。先吃饭吧,吃完我带你去看你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