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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招呼,就让我表弟他们仨,把这破庙给拆了。我表弟他们仨太怂了,我表弟
说这个庙好多年了,里头的大仙特别灵,之前来过一群红卫兵说要拆庙,村里老
人都说不能拆,他当时也在场,结果刚要动手,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里头俩人
就互相咬起来了,是真的拿嘴咬,其余几个人就上去劝架,结果那俩人不互相咬
了,反而开始咬其余的人。」
李雨菲插口道:「是不是狂犬病啊?」
老高道:「什么狂犬病啊!一群人连打带咬,乱作一团,结果我表弟叫来几
个村里人,连拉带拽给那几个人从庙里拽出来,泼了几桶凉水,人就都没事儿,
咬人的也不记得刚才怎么了。我当时就骂我表弟,还他妈给我讲封建迷信,一怂
蛋包,都他妈是怂蛋包,三下五除二就给像拆了不完了,管它什么黄大仙,绿大
仙。我拿起地上的一头砖,跳上供桌,上去就给黄大仙脸上一满脸花,那石像也
都是土坯的,早糟透了,没几砖头,神像脑袋就拍没了,我使劲儿一掀,整个神
像就从神龛上掉到地上,摔得粉粉碎。我表弟他们仨一看我没事儿,也开始拿着
家伙开始瞎拆。你还别说,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有迷信这回事儿,我们几个正忙着
呢,从外头进来一个小老头,长得尖嘴猴腮,真跟黄鼠狼长得差不多,朝我们嚷
嚷,说现在停手,给他跪地上,说给大仙道个歉,他就饶了我们。我一听你他妈
是谁啊!听着好像和这黄鼠狼沾亲带故,哪儿没下雨,狗撒泡尿,把你给露出来
了。识相得赶紧滚,不识相,连你这老胳膊老腿也拆巴喽。那小老头别说,可能
练过,看我们几个没理他,上来就把我表弟他们仨给撂倒了,我当时也没多想,
我们是干嘛得,无产阶级革命小将,横扫一切牛鬼蛇神,别说你不是黄鼠狼,就
是你真是黄大仙,今天哥哥我也得把你捋平了,我拿出红宝书就朝脸上一砸,这
老小子可能真怕那玩意儿,也被我砸地往后一趔趄,我从神龛上往下一跳,整骑
到这老小子身上,照着这老小子的脸,就一气儿扇了160 个大嘴巴。最后把这老
小子打懵了,也开始求饶,老小子说他有眼不识泰山,以后再也不再这地界上呆
了,求我饶他一命。我一听,得人处且饶人,从老小子身上一起来,老小子嗖得
一下,化成一阵风就没影了。看,当时我这耳朵就是跟那老小子掐巴的时候,让
那老小子的脏爪子给扯豁了,本来能接上,缝几针就行了,但一到医院,医生他
妈的都组织学习去了,给耽误了。」
说罢,老高得意地偏过头,让大家瞧瞧他那半个耳朵,然后加起块鸡肉,嚼
了没两下,只听「哎哟」,老高惨叫了一声,忙站起来,往地上一吐,连同一口
血唾沫,大家也都停住吃喝地动作,老高的同事忙问道,「组长,怎么啦?」
老高扶着腮帮子,疼道:「一块鸡骨头,戳着上牙床子了。哎呦哎呦,你们
吃吧吃吧,我外头漱漱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