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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浮动异色,如海浪如云涛。
“鲛泪纱?”他脱口而出。
实际上,按照白卿欢应有的见识,不能认出这样的稀世宝贝。但笛晚并非心思敏锐的人,理所当然地点头说:“你蒙眼戴上。”
是他特意替白卿欢选的眼纱,在鲛人泪未成珠时取来纺成纱,是为鲛泪纱,刀枪不入,若用来蒙住,视野可随主人心意而变清晰或模糊。
说这么多,其实是个极其珍稀却华而不实的鸡肋法器!
但用来给白卿欢做蒙眼眼纱,就刚好。
法器认了主,白卿欢系上,很是惊奇:“师尊,能看见我的眼睛吗?”
笛晚摇头:“看不见。”
“但我能看见师尊,很清楚!”
笛晚点点头,道:“我给你这个,往后更要专注修行,知道吗?”
“弟子谨记!”
若不愿屈居人下,唯有夜以继日,笃行修行之道。
白卿欢摩挲着掌心鲛泪纱,不可遏制地感到喜悦。被爱护,被关切,原来是这样的感觉……
但随即,又一种沉重的负疚将喜悦席卷一空,那是对过去痛苦的负疚。在确认师尊真的是夺舍之前,他不该如此沉溺。
知道未来会发生的事,他决不愿再做案板上垂死挣扎的鱼肉,而要为刀俎、为利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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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落无声,层红褪去,复盖上新装,已是倏忽三年过去。
这日,笛晚身着一件墨黑宽袍,正负手考校落英修行。
经他调教,落英再也不敢同以前一样吊儿郎当,如今修行渐渐走上正轨,就快要结丹了。
笛晚甚感欣慰,也算帮了一个失足青年重新找回方向。
但他该骂还是骂,又把落英交过来的功课大批一通,落英厚脸皮讨饶,说“下次一定改正”。
他已有十八,厚起脸皮时还像个孩童,一点都不端庄,笛晚看惯了端庄的白卿欢,看他就颇像只猴子,初具人形。
走前,笛晚叫住他,给了他一些结丹需要的灵药。
“你闭关在即,莫要让家里人失望。”
从这具身体来说,落英与他有血缘相系,如此也是站在长辈的位置上,嘱咐他一句。
落英走后,笛晚收拾了一下几案,觉得深秋里有些寒冷,便想回屋去。
他一转头,见回廊雕栏后,一人倚立廊柱,银发束了高马尾,一根质朴木簪固定,眼纱笼住眉眼,白衣清骨,净若出尘仙,不知是何时到的,又悄无声息地看了多久。
“是你。”笛晚有被白卿欢的美丽冲击到,白毛控差点发作,“练剑回来了?”
白卿欢的眼睛被白纱遮覆住了,但抿起的唇角泄露了他的不悦:“师尊也给了落英师兄加注灵血的药。”
笛晚并不解其中的占有之欲,道:“灵血入药才能最大限度地催发药性,不是教过你吗?”
白卿欢“嗯”了一声,主动上前,接过笛晚手里的药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