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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想那么多,就算没病也得愁死。
不去看不去管,苏珩一直以这种诡异的方式逃避即将来临的灾难,维持表面和平的现状。
这么想着,苏珩站起身,笑眼盈盈回望着季川:“你知道吗?师尊给我亲自锻造了一柄剑,他说这是束腰剑,是软剑,你要看看吗?”
季川闻言,坐直了身体,扬起一抹堪称柔和的笑,瞳孔略微睁大,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怀念。
或许二人没有下次了。
苏珩见季川不答,也将束腰剑从腰中抽出,原本卷曲的剑身在空中弯曲几下后瞬间绷直,剑的铮鸣声响彻整个亭子。
季川也十分捧场,立马鼓掌喝彩:“好!”
苏珩腼腆一笑,好像炫耀他自己新奇的玩具似的,立马舞起不成样子的剑舞。
季川看着,眼神愈发飘忽,随后暗自说道:“只是一个炮灰而已,在文中连个姓名都没有,那死与不死,应该没多大差别吧。”
==========作者有话说:==========
季川:炮灰死与不死,应该对剧情没多少影响吧。
陆承晏:……好好好,那些话都白说了。
宝宝们不出意外今天晚上还有一章,谢谢宝宝们捧场,太感谢追到这里的人啦!爱你们
第40章 变数[VIP]
“舞得很漂亮啊, 怎么?在外人面前舞得那样开心?”
正当苏珩拿着剑舞得起劲之时,一道声音缓缓将其打断,苏珩回眸, 便看见凌清仙尊逆着光,站在亭子前,嘴角扯起, 可眸子里没有半分笑意,声音也是冰冰冷冷的质问。
在自己面前还没用过剑, 怎么能先叫别人看了去?
身段还这么勾人……
苏珩立马收了剑, 脸颊上泛起一丝红润,觉得害臊。
他和季川算朋友, 在朋友面前耍剑,就算舞不好, 顶多一笑而过, 但是在凌清仙尊面前,苏珩就格外矜持起来。
在心上人身前, 总要表现好一些。
“小家伙舞剑还有待练习啊哈哈。”
凌清仙尊身后掌门露出爽朗的笑声, 走到凌清仙尊身边,拿起扇子摇了摇。
苏珩一瞧,头更低了。
“苏珩,过来。”
凌清仙尊扯出一抹笑容,目光阴沉, 苏珩似乎也注意到仙尊不对劲的脸色, 磨磨蹭蹭地走到凌清仙尊身边。
可苏珩这副模样落在凌清仙尊眼里却是另一个意思, 只见他冷哼一声, 问道:“呵,怎么?舍不得?”
苏珩垂眸不敢说话, 以为自己舞得太烂,给仙尊丢了脸面,只默默望凌清仙尊身后躲躲。
掌门见状出口解围,笑着开口道:“小家伙若是想学剑舞,多跟你师尊学学啊,当年你师尊一剑……”
掌门说着,苏珩便悄悄凑出小脑袋,睁大眼睛竖直了耳朵听,他对凌清仙尊过去的一切都很好奇,现下已经不满足于儿时那些关于仙尊的故事了。
凌清仙尊闻言蹙了蹙眉,用手将苏珩的小脑瓜推回身后,用只能二人听到的声音问道:“能行吗?那个没规矩的家伙?小家伙大概不是一般的小病,顶是有人动了什么手脚,能在本尊眼皮子底下动手,能耐不小,你确定……那个所谓的天外来客能解决?”
掌门眯着眼笑看一脸正经的凌清仙尊,说道:“师弟,你想,这么些年我算错过吗?”
凌清仙尊摇摇头,当初不就是掌门算出这个天外来客能解苏珩必死之局才留下他的,否则就单凭这人惹哭了苏珩,凌清仙尊大概就会让他变成剑下亡魂。
二人交谈完,掌门转头望向坐在亭子里发呆的季川,说道:“季川,该走了。”
可是第一遍,声音明明不小,可那季川就像没听到一样,眼睛直勾勾地望向天际。
凌清仙尊自然不会放过这嘲讽的机会,嗤笑一声,问道:“怎么着?你徒弟傻了?”
掌门没有回应,只上扬着嘴角摇摇头,再次呼唤季川,声音较第一次大了一些:“季川,该走了。”
那季川好似才回过神来,猛然起身目光移到掌门身上,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是,师尊。”
掌门见状,便向前走,一旁的苏珩见二人越走越远,眼里不禁流露出羡慕的神色。
因为这病,他好久都没出门了,观微书院又开课了,曲问山成了百工堂的弟子,而知画也在比试中崭露头角,苏家的弟子也都纷纷在天外天内安顿下来……
只有他,仿佛停在了原地。
想到这里,苏珩伸手捏了捏衣服里的平安锁,眼神飘忽,他已经很久没有收到父亲的来信了……是他没用了吗?是父亲要放弃他了吗?
莫大的恐慌几乎要将他吞噬,而他也不敢同人述说自己对家奇怪的情感。
一旁的凌清仙尊本还生着闷气,气苏珩想舞剑,第一个观赏者竟然不是自己,或者说,自己并不是唯一一名观众。
随后,他便看到苏珩摸平安锁的小动作,眼神里流露出几分不自然。
他做的。
凌清仙尊早就知晓那个破锁头能让父子二人通信,之前容忍是因为要满足苏家的胃口,等苏家的胃口愈来愈大之时,那反噬到苏珩身上可就是钻心刺骨的疼了。
到那时,就算苏珩再听苏家的话,再不愿放弃苏家,也会被苏家逼到绝境,苏珩本就没有过多朋友,若是连亲人也背弃他,那他最在意的人只能是自己了。
算盘不错,可凌清仙尊一直在犹豫。
他不想看见苏珩的眼泪,无论是为谁而流,但是他又希望苏珩能彻底摆脱苏家,完完全全属于自己,依赖自己。
而且这条路早就被他做绝了,没有回头路可言。
但他仍切断父子二人能沟通的工具,希望在苏珩生病的这段时间不被打扰,或许这更能引起苏家的怀疑与怒火。
“在想什么?”
凌清仙尊看向一脸呆滞的苏珩,垂下头明知故问道。
苏珩回神,放下手中的平安锁,摇了摇头说:“没什么师尊。”
他停顿了一下,随后又耷拉着脑袋,眼神不自然地飘忽,眼眶微微泛红:“对不起师尊,我舞剑舞得不好,在掌门面前让您失了面子……”
凌清仙尊挑了挑眉,并未着急反驳,而是再次捧起苏珩的脸,就像曾经无数次那样:“心里又不痛快了?本尊并未觉得你舞得不好,只是怜你生着病,不舍得你在雪地里舞剑。”
而且还是给那小崽子舞剑。
苏珩睁大双眸,微微侧头将脸贴在凌清仙尊手掌中,问道:“真的吗师尊?”
凌清仙尊浅笑出声,平时冷艳漂亮的桃花眼此刻半眯,嘴角微微勾起,周身清冷的气质碎了一地,语气里满是温柔:“下次师尊再教导你如何舞剑好不好?你先将那些剑法熟读。”
苏珩听闻,圆润的杏眼也微微弯起,在凌清仙尊掌心里点了点头。
“那一会儿把药喝了,早点儿恢复,师尊再教你练剑。”
苏珩:“……”
头点早了!
*
在天外天的另一面。
正处于主峰的季川告别了掌门后,躺在自己的床榻上,脑海里满是今日苏珩那张白皙漂亮的脸。
他面容上满是生气,对未来充满不切实际的幻想。
可是熟读剧本的季川深知,若是他不加以干预,这小炮灰定会死。
也许就在明日,也许在不远的将来。
这么漂亮,这么鲜活,可惜只是昙花一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