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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他寻求帮助的自己……
“做剑士很辛苦的。”
雫衣唔了声,缓缓道,“不仅需要每日勤学苦练,还需要持之以恒地坚持……你现在还只是个孩子呢,未来充满无限可能,完全没必要把自己的未来局限在‘剑士’这个身份上。”
“万一半途而废,那你之前的苦也就白吃了,这未免也……”
“不会半途而废!”富冈义勇立刻把头摇成拨浪鼓,“雫衣雫衣,我真的很想成为一名剑士。”
他紧紧抓着雫衣的手,声音急切,“姐姐很快就要结婚了,虽然姐夫现在看起来是个很好的人,但谁也无法保证他以后不会变心。现在,我是家里唯一的男人,如果姐姐被欺负了的话,那能保护姐姐的,不就只有我了吗?”
“我必须,呜啊!”
话还没说完,就被富冈茑子一拳头敲在脑袋上。
“不可以强迫雫衣教你做事!”
富冈茑子无视弟弟可怜兮兮的表情,严肃纠正他想一出是一出的性子,“拜师从不是随口说说就可以的小事,你不能因为雫衣平易近人,就把责任转嫁到她身上,擅自向她索取付出……义勇,做人不可以这样没礼貌!”
“哪有你说的这么严重?”
雫衣摆摆手,冲富冈茑子莞尔一笑,“义勇这么可爱,小小年纪就有这么强的责任心,我最喜欢这种又懂事又乖巧的小孩子了!如果他想学,我非常乐意教他!”
富冈义勇被夸得满脸通红。
滚烫的热气几乎要从耳朵喷出来。
他、他也没有很可爱啦。
他只是做了身为弟弟应该做的事而已,完全不值得被这么夸奖……
“可是,这样会不会耽误你做事啊?”富冈茑子还是很犹豫。身为姐姐,她总要考虑很多。
“不会的。”雫衣侧首支颐,“之前,因为一些原因,我跟同伴暂时分开了,我们约定好会在镇上相见,在他找过来之前,我都可以留在这里。”
说着,她转动脑袋,看向富冈义勇,“老师怎么教我的,我就会怎么教你。可你究竟能掌握多少,就只能全靠你自己了。”
“我一定会好好学!”
富冈义勇用力点头,“我一定会成为可以被姐姐依靠的男人!”
“那就麻烦你了,雫衣。”富冈茑子不好意思地说。
“不麻烦,应该的。”
雫衣顺理成章地留下来。
她望着正在帮自己收拾就寝房间的富冈姐弟俩,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其实,就算富冈义勇不想学剑术,她也会死皮赖脸呆在这个家里不走。
——这是她在认出富冈姐弟之后,就做出的决定。
没看到就算了。
既然看到了,那她就不能坐视一个姐姐悲惨死去。
她吃了那么多苦,日复一日地努力变强,不就是为了这一天吗?
即便她现在还是很弱,辛苦练习了两年半,也还是碰不到黑死牟一根头发丝,比不得猗窝座,甚至砍不动童磨的脖子,可她总不至于连袭击富冈家的鬼都打不过吧?
……如果这都打不过,那跟初升高都升不上去又什么区别?
想到这里,雫衣立刻急眼了。
她吃了那么多苦,可不是为了杀人的!
如果她连茑子都救不了,那她以后还怎么从童磨手里救出琴叶?还怎么带着琴叶跟伊之助去往最好的未来?
她绝不相信自己的实力,只配用在跟人类的菜鸡互啄之中!
如果她真的这样没用,不仅考不上大学,就连高中都上不了,那她还活着干嘛?不如立刻死了算了!
雫衣越想越气得脑瓜子嗡嗡响。
如果说之前还只是出自同病相怜的心情,才想要伸出援助之手,那么现在,她在富冈家蹲定那只鬼了!
不把那只鬼杀了,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发自内心的笑出声!
嗯!
等到童磨找过来,她就这样告诉他。
这样的话,他们彼此面子里子就都有了。
雫衣已经想好应对措施。
可不知为何,童磨就跟真被猗窝座甩掉了似的。
她躺在柔软的榻榻米上,辗转反侧到了半夜,盯着黑漆漆的房顶发呆,眼睛都盯累了,童磨也还是没有出现。
……算了。
雫衣很快想通。
他不来就不来好了。
反正就算没有他,她也可以自己找回极乐教。
这样想着,她闭上眼睛,安心踏入梦乡。
雫衣一直待在富冈家。
某天下课后,她正准备去冲了个凉,身后传来富冈茑子的呼唤:
“雫衣,等一下!”
雫衣顿住脚步,扭头看她:“怎么了?”
富冈茑子将自己连夜绣好的剑套递过去。
迎着她茫然不解的眼神,温声细语地解释:“镇子里东京府比较远,一些政令执行的并不是很严格。可如果你以后还要其他地方,最好把刀藏起来,不然,很可能引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这是我专门给你做的,你试试,看看尺寸是否合适,哪里不对的话,我还可以继续改。”
雫衣愣了一下。
旋即意识到她在说“禁刀令”的事,顿时感激不已地双手接过:“……真是麻烦你了,我竟然忘了这回事。”
富冈茑子的手工也很好。
几乎做到了她的眼睛就是尺。
即便没摸过雫衣的刀,可光靠看的,就基本摸清了她刀子的尺寸,不仅剑套的尺寸大小很合适,还在刀柄与刀身出做了巧思,即便收在剑套里,很方便取用。
就像现在——
在察觉到异响的瞬间,雫衣瞬间拔刀而起。
在恶鬼冲进富冈姐弟房间之前,一刀砍掉对方的头!
雫衣终于满意了。
她果然不至于连初升高都升不去。
她不由自鸣得意地想,她真的好厉害哦,就算黑死牟来了,也要给她的警惕心和反应速度打满分!
只不过,碍于她手里的刀并不是日轮刀,那鬼被砍掉脑袋后,还能哇哇叫。
这就让她有点不开心了。
“你谁啊?”
恶鬼吓了一大跳。
他捂着自己哼哧哼哧跑回来的脑袋,一脸心有余悸,冲着雫衣破口大骂,“你是不是有病?!看你使的刀子,也不是鬼杀队的日轮刀,我又不是要吃你,你为什么要来妨碍我?!你知道你身后屋里的女人是什么人吗?”
“是什么人?”雫衣随口问。
“那可是稀血!”恶鬼急得不行。
雫衣瞬间变了脸色。
“吃一个她,就能顶吃一百个你!”
恶鬼吞咽着口水,痴迷的眼神完全无法从雫衣身后挪开,“她可是人类中的极品!也就是我发现了稀血心情好,才不跟你计较你砍掉我的脑袋的罪过,不然我早把你杀了!还不快感恩戴德地滚远点,这样,我或许会饶你不死!”
雫衣抿着唇,没说话。
她盯着横于眼前的长刀,反手一转,瞬发的强力斩击再次砍掉恶鬼的头。
这次,她没再给恶鬼脑袋长腿跑回去的机会,挥刀将其砍成细细的肉臊子。
“唔啊啊啊——”
可即便这样,恶鬼依然没死。
“我的头,我的头!”恶鬼惨叫着。
他捂着好不容易重新长出头颅,那种被活生生切碎的痛感似乎还有残留,仰天发出恼恨的叫骂,“你竟然这样对待我的头!可恨!你这个该死的贱女人!”
雫衣不耐烦地啧了声。
第一次体会到蝴蝶忍怎么都毒不死童磨的心情。
原本心情就很差了,可恶鬼还在不识相地嘶吼叫嚣。
“既然你如此不知好歹,那我现在就要你死!”
恶鬼发出一声尖啸,扑过来,“等你死了,我照样可以吃掉你身后的那个稀血女人!!”
“小心——”
“呜哇啊!!!”
雫衣再次抡起手中长刀。
无数纵向圆弧形斩击瞬间将恶鬼砍得七零八落。
可即便如此,他也依然没有死去,只是因为伤势过重,身体恢复力到达极限,暂时失去意识而已。
“这、这是什么东西?”
富冈义勇小脸煞白,他艰难吞咽了唾沫,几乎要瘫软在姐姐的怀里,“他、他的皮肤、眼睛、面孔,都跟人类不太一样……”
“鬼,一种以人类为食,只能生活在黑夜里的可怕怪物。”
雫衣把脚下的碎片堆成堆,免得有遗漏的部分,趁着夜色偷偷跑掉,“不过,你们也不要担心,虽然他们的确很难缠,但只要等到天亮,他们立刻就会被晒死。”
“他、他们?”富冈义勇牙齿都在发抖,“难道他这样的怪物还不止一个?”
雫衣点点头。
富冈义勇嘎嘣一下晕过去。
富冈茑子也吓得摇摇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