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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
近乎凄厉的吼声打断雫衣,“是她勾引我!”
雫衣斜眼扫去。
渡边捂着脖颈剧烈喘息。
跟她四目相对的瞬间,脸上惊恐更甚。
几乎是连滚带爬跑向鬼舞辻无惨,手指恨恨戳向她:“月彦先生,她是个怪物!”
“您被她骗了!”
他满脸悲痛,“她辜负了您的感情!一见到我就缠着我不放,我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才选择跟她来这里私聊。”
“谁承想,我只是拒绝了她,劝导她既然选择了您,就应该安安分分呆在您身边,她竟然恼羞成怒,要杀了我!她、她简直就是……”
他说的情真意切。
好像真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却在仰头看向鬼舞辻无惨之时,告状声戛然而止。
原以为是救世主的男人低下头。
非人的眼睛居高临下,带着令人两股战战的暴戾和怒气,死死盯向他。
“怪、怪物……”
渡边大脑一片空白。
本能想要尖叫,却被无形大手捏住了喉咙。
眼睁睁看着对方胳膊扭动膨胀,撑破得体挺括的西装,张开血盆大口,径直朝着自己狠狠咬来!
咔嚓——
意识被黑暗吞没之前,渡边隐约听到幽幽的叹气声。
“瞧瞧——,这下遭天灾了吧。”
人类的血肉太脆弱了。
几乎是眨眼之间,一个成年男人就被吞吃嚼碎,消失在蠕动的巨臂之中。
雫衣静静看着这一幕,没牵动任何情绪。
面对那只吃得血渍呼啦的巨臂,内心只有一个想法:
吃了他就不能吃我了哦。
鬼舞辻无惨才不管哪个。
他还在生气,吵闹的人已经死了,可那个尽会惹他生气的人还活着。
梅红色的竖瞳阴沉沉盯向雫衣。
比克苏鲁还扭曲巨臂打了个充满血腥气的饱嗝,旋即蠕动着自下而上缠上她的身体,渐渐收紧。
身上衣物单薄。
巨臂之上又长满嘴巴和眼睛。
蛇一样缠上她身体的时候,她能清晰感受到湿润的眼球,以及锋利的牙齿,贴着小腿划过的感觉。
……有一点点惊悚。
雫衣头皮发麻。
情不自禁打了个激灵。
“您都看到了,他就是这样的男人。”
雫衣强忍颤栗,直视着鬼舞辻无惨,“我眼睛没有瞎,脑子也没有坏掉,就算我从来都没有遇见过您,也不可能对他这种男人有一丝一毫的兴趣。”
她说,“一切是错位造成的误会。”
鬼舞辻无惨没说话。
依旧用那种衡量从哪里下口的眼神盯着她。
雫衣表情愈发诚恳:“他一直都在挑衅我,我已经忍他很久了,如果不是您过来的话,接下来,我大概会把他揍到不敢骚扰我为止。”
鬼舞辻无惨依然不吭声。
“您一定相信我。”
雫衣把姿态放得更低,“就算您不相信我的人品,至少,您也应该相信我的眼光吧?如果我是个没眼光,谁都可以的女人,那我怎么可能追着您不放?”
她恨不得赌咒发誓,“我真的不喜欢他,一点也不想看见他,完全都不想碰他!”
生怕说服不了他,自己下一秒就步渡边后尘。
看无惨这个架势,她或许会死得比渡边还惨。
雫衣心有戚戚地想,渡边只是被咬成肉臊子,可她看起来好像是要被挤成肉酱了……
呜呜呜,这种事情不要啊!
这种死法未免也太cult一点了!
她罪不至此!
“那你为什么还要跟他一起出来?”
鬼舞辻无惨终于开口了,他直勾勾盯着雫衣的脸,不放过她脸上任何细微的表情,声音刻薄又尖锐,“一个女人孤身跟一个想抱她的男人进入房间,之后会发生什么,你不懂吗?!”
“懂的。”
雫衣没有否认,“我本来没兴趣跟他私聊的,可他说他知道梅在哪里。”
“??”
“我想再见见梅。”
雫衣说,“我知道您是因为生我的气,才会不允许我们相见。可我真的太想跟她道个歉了,所以,他一说他知道梅在哪里,我就跟他过来了。”
“呵!”
随着冰冷的哧笑,巨臂一点点收紧。
肋骨被蠕动的肌肉压缩,肺部渐渐无法扩张,无法呼吸的窒息感涌上心头。
雫衣看向鬼舞辻无惨。
鬼舞辻无惨也在盯着她。
梅红色竖瞳愈发冰冷,似乎下一息就会绞断她全身的骨头:“你就这么爱她?为了她什么都愿意做,甚至愿意向你看不上的男人投怀送抱?”
“这怎么可能?”
雫衣震惊瞪大眼睛,“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确危险,可他打不过我啊。”
说到这里,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其实,我是抱着逼问的心态过来的,即便他拿捏了我想要的东西,我也不可能任他予取予求,不管他想做什么都不可能实现。相反的,四周无人,我只会打得他吐出我想要的东西。”
“所以,你爱她。”
“爱的。”
雫衣点点头,“她是我的妹妹。身为姐姐,我怎么可能不爱她?就像我是您的下属,无论被您如何对待,我都仰慕您、敬爱您、崇拜,唔!”
刹那间,雫衣脸上血色尽褪!
缠绕在她身上的巨臂骤然缩紧,肺里残留的空气都被挤了出来!
“爱我,就是背着我加入鬼杀队?”
鬼舞辻无惨讥诮,他死死盯着雫衣痛苦的脸庞,咬牙切齿,“我看是我太宠爱你了,才让你竟然敢跟我说这种谎话!”
“不、不是假的!”
雫衣苍白的脸上因为疼痛冒出细细密密的汗水,声音都在发抖,“我对您的真心日月可鉴,从没有半分虚假!!”
“那你为什么要加入鬼杀队?!”鬼舞辻无惨不信。
雫衣咬着唇。
鬼舞辻无惨愈发用力。
“因为我想被您认可!”
雫衣倏得看向鬼舞辻无惨,堪称冒犯地直视他的眼睛,“您一直都看不见我!总觉得我没用又累赘!”
“在您面前,我永远都做不成您的下属,我甚至连渡边都比不过!只能做个小姓,才被允许呆在您身边,我不想这样!”
鬼舞辻无惨一愣。
还没有反应过来,她就又愤怒地重复了一遍,“我不想这样!!”
“我是黑死牟亲手教出来的!”
仿佛说到痛处,她簌簌流着泪,“我是武士,我也有武士的尊严和梦想!我想靠实力得到主公的认可,而不是靠区区身体!”
“况且,您对我也没有那种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