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不了就不拒绝呗！”程曦倒是很洒脱：“他们是给我送儿，又不是给我送爹，我只听说父亲教训儿的，还没听说有儿能爹的！”

“话说，族中也有卖儿卖女的，这过继来的儿能卖吗？”

“国公爷但不足为惧，”程曦解释了一下：“他们家二十多年前站错了队，在夺嫡中支持了当今的对手，现在能留下国公府的牌，无非是因为太蠢，支持的是一个没什么竞争力的皇，当今懒得针对他们罢了。”

刚好，程曦不讲德！

砚秋这时候也起了火气：“程秀才，我们家少爷诚心请你，你不愿意拒绝就好，没必要这么侮辱人，实在是太不尊重了！”

“是不是当代诸葛我不知，但是这情却比卧龙要傲气得多。”砚秋也动了火气，冷声。

“先回客栈给少爷写信，由少爷定夺！”砚秋说。

“这瘦死的骆驼比大，秦国公府再如何，也比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厉害得多，得罪他们也不是明智之举，”五爷爷担忧地说：“更何况族长的打算你也知，如果靠不上有权有势的官员，你怎么拒绝他们的提议？”

“你说谁傻？！”墨秋脚。

“我又没说你，你怎么还抢着对号座了呢？”程曦继续说。

说完，程曦还继续吐槽：“事情得无礼也就罢了，我就当你们少爷不懂礼，但是想请人，真实理由还藏着掖着，给个什么自己是勋贵的理由糊人，这不是装傻骗傻，就是自己是傻！”

程曦璀然一笑：“怕什么？吃光用光光，到时候留一债，他们还求着我不要死呢！不然就要父债偿了！”

两人在门说完就走路离开，五爷爷听到两人的对话，从门里看到两人的背影远去，才连忙去了程曦家。

程曦笑得嘲讽：“秦国公府要是真的这么受排挤，你们家少爷还能学？真是奇哉怪哉，怎么读书学的时候能够找到靠谱的老师、互保的考生，当官之后反而招不到合适的幕僚了？”

“怎么办？我们难还要继续请他？”墨秋问。

“程秀才似乎对我们有误会……”砚秋说着。

从用上亲哥的份，程曦就明白一个理：这世，男人只要有功名没德，就没有能绑架他的东西！

程曦见这两个小伙说不过可能要动手，怕再刺激下去自己双拳难敌四手，但也没藏着掖着，直接收了笑容冷声：“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哪家东主请师爷是让两个小厮孤过来请的，还是空手上门没有带拜帖。”

没等砚秋的话说完，程曦便说：“有没有误会的，让你们少爷来当面解释，不然谁知是不是你们两个刁从中作梗，两面挑拨呢？”

不过今天对着秦家仆从摆这副样，程曦也确实是另有打算。

砚秋也颇为惊讶：这位程秀才说话未免太不讲究了吧？这人真的能当好师爷吗？

程曦很是淡定，安五爷爷：“五爷爷对京城的情况不清楚，所以不知，这秦国公府，得罪也就得罪了。”

“这满朝的读书人，就招不到几个乐意结秦国公府的人不成？”

砚秋的脸不好看了起来：“程秀才何此言？如何能说我们糊人？”

“实在不行，你们秦国公府也是家大业大，拿几个女和孙辈和文官联姻还不行吗？”

听着程曦怪气的声音，墨秋忍不住了拳站起来。

听话听音，五爷爷问：“他们可是国公爷？”

虽然已经厘清关键问题，但是程曦还是不明白张武鎏机灵一人，怎么就和秦国公府扯上了关系，他也不怕惹了皇上的厌恶？

说完，程曦一个风扫过去，定住了想要说话的墨秋：“连供师爷赶路的车都没有准备，两位是走路下乡的吧？这可不是秦国公府这财力会来的事。”

程曦丝毫不为所动：“唉哟，你们少爷好诚心喔！我好动喔！他真的太懂得尊重了！”

“这个程秀才想要什么！他莫非以为自己是当代诸葛，还想要咱们少爷三顾茅庐不成？！”墨秋气得脚。

“他们过继给你的孩可不会向着你孝顺你，他们都是惦记你家的财产！等你老了，不仅没人伺候，还会盼着你死呢！”五爷爷着急。

“虽然不会针对，但是武将要掌权，十分需要皇帝的信任支持，所以秦国公府目前也没什么人在重要的武职，这才是他们家急着让孙由武转文的关键。”程曦一听说秦国公府的少爷中了士，就已经想明白这其中的关节。

程曦这话说完，砚秋的脸也极度不好看了起来。

“曦哥儿？我听刚刚那两人说的话，你把他们两气走了？”五爷爷带着担忧问：“他们主家就派两个仆人来请师爷确实是看不起人，但是毕竟是国公爷，咱也不应该得罪他们啊！”

砚秋只觉得这辈没有这么憋屈过，但还是忍住了这一气，拖着想要发火的墨秋告辞离开。